“这车是不是着火了?”
这一句话。
把柏小松吓得脸都白了。
他在车里四处乱瞄。
“我也觉着热。”
“是不是车哪里着火?”
“咱们是不是得跳车啊?”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周围几个新兵的注意。
大家一听“着火”,都慌了神,好几个新兵当场就要去掰车门。
“干什么呢!”
前排驾驶座的特战队员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大声喝道:“都给我老实坐着!”
竹竿子壮着胆子喊道:
“长官!”
“这车里冒热气了!”
“是不是哪里着火了啊?”
“咱们再不跑,晚一会就变烤猪了!”
特战队员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个活宝。
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着火,那是暖风!”
“暖风?”竹竿子和柏小松面面相觑。
这词儿对于他们来说,太新鲜了。
风,不都是冷的吗?
哪来的暖风?
特战队员指了指前方的黑色格栅出风口。
“瞧见这种格子没?”
“那是专门给车里取暖用的。”
“赵政委怕你们冻着,特意给你们开的。”
竹竿子半信半疑。
他谨慎地探出身子。
把手凑到了前面的出风口。
呼——
滚热的气流,吹在他的手背上,吹进他的指缝里。
那种温暖的感觉,顺着手臂,一直钻到了心窝子里。
竹竿子浑身打了个激灵,舒服得直哆嗦。
他活了二十多年。
每一个冬天,都是在硬扛。
冷了就跺脚,冻了就搓手。
他做梦都不敢想。
在赶路的时候,还能吹上热风?
这哪是在赶路。
这简直就是在炕头上坐着啊!
“真真的是热的!”
竹竿子兴奋地回头喊道。
“小松,你快来摸摸!”
“神了!真神了!这风比火盆还暖和,还不呛烟!”
新兵们这下也不害怕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贪婪地感受着车厢里越来越高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