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溪水中走出来,浑身打着哆嗦站在岸边。
原本的破烂伪军服已经被扔在了一边,堆成一堆。
那些衣服上沾满了泥垢和血污,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没有人愿意再去碰它们。
这时候,几个游击队员抱着一摞摞崭新的作训服走了过来。
这些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布料看起来厚实而结实。
“都过来,领衣服了!”一个游击队员大声喊道。
新兵们好奇地围了过来,目光中透着忐忑。
他们看着这些崭新的衣服,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给我们的?”竹竿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些作训服是和游击队现在穿的一模一样的。
还有厚实的军靴和内衣裤。
它们被分发到每一个新兵手中。
竹竿子不敢伸手去接,他以为自己这种刚投诚的人,能穿上游击队的旧衣服就不错了。
他觉得,能有衣服穿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哪里还敢奢望穿上这么好的新衣服。
他结结巴巴地问是不是搞错了,他们不配穿这么好的新衣服。
“这这衣服,是不是发错了?”竹竿子挠了挠头,看向发衣服的战士,“我们我们是新来的,穿旧的就行。”
发衣服的战士没有废话,直接把衣服塞进他怀里。
“没有发错!”战士语气果决,“这是政委的命令!”
“进了这个门,当了这个兵,大家就是自己人。”
“咱们这儿不分三六九等,穿一样的军装!吃一个锅里的饭!只要你敢端着枪朝鬼子脑袋上干!你就是老子的亲兄弟!”
竹竿子怀里抱着军装,愣在了原地。
不分三六九等。
这话犹如利刃,直戳他们的心窝子。
他们这辈子,从小到大,都被人分成三六九等。
在村里,他们是佃户家的穷苦力。
在伪军里,他们是最低贱的炮灰。
在鬼子面前,他们连人都算不上。
他们习惯了被歧视,习惯了被轻视,甚至习惯了自我作践。
他们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对他们说出这样的话。
柏小松也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军装。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过年才能穿上一件新衣服。
而现在,这身军装,比他这辈子穿过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