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
这个念头让田磊的心沉了下去。
这帮狗娘养的,最擅长在夜里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他常常利用这种方式试探。
扔一块石头,或者制造一点别的动静,引诱哨兵暴露位置。
不能再等了。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重新看了虎子一眼,用一连串简单而明确的手势下达了命令。
——你,立刻回营地汇报。
——我,在这里盯着。
虎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可心中有些担忧。
他清楚这是最正确的决定。
田磊经验丰富,留在这里最稳妥。
而他年轻,脚步轻盈,腿脚也快,回去报信最合适。
虎子弯着腰,像一只狸猫,利用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退向后方,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山林里。
哨位上,只剩下田磊一个人。
看着虎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他松了口气。
他换了一个更隐蔽、视野更好的位置,趴在一块岩石后面。
汉阳造步枪被他用布条缠绕过,避免了月光下的反光。
他整个人仿佛与岩石和阴影融为一体,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紧紧地锁定着几十米外那片传出声响的区域。
时间,在幽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约十分钟后。
田磊的眼角余光,瞥到侧翼的山林中出现了几道黑影。
他心弦一松,是自己人来了。
来的不是一个班,而是一支二十余人的精干小队。
两名尖兵在前,呈扇形搜索前进,他们之间的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既能相互策应,又不会被一锅端。
后面的队员则以规范的战术队形,从侧翼迂回包抄过来。
所有人的动作极轻,脚步落在枯叶上,几乎发不出声音。
这支小队,就像一群在黑夜中捕食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收紧了包围圈。
田磊没有动,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是盯住正面,为包抄的战友提供警戒。
又过了几分钟,侧翼的小队已经成功迂回到了声源点的后方。
带队的是副支队长,他打出一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停下,就地寻找掩护。
两名最精干的尖兵,无声地向前摸去。
很快,一名尖兵打出了“安全”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