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普通的罪犯,不是一场普通的冲突。”
“你面对的,是一场亡国灭种的战争!是一群犯下了滔天罪行,突破了人类文明底线的侵略者!”
“在这种情况下,仇恨,不是一种需要被‘治愈’的病态情绪。”
“它是一种武器!”
“一种最原始,也最强大的精神武器!”
“国家需要的,不是一个放下仇恨、心怀慈悲的圣人!它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拿起这件武器,并且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刺向敌人的战士!”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夏启的认知。
他以为自己是来“治病”的。
却没想到,孙医生告诉他,他的“病”,正是国家需要的“武器”。
“所以,你问我,你的想法是不是错的。”
孙医生转过身,走到窗边,但她没有看窗外,而是透过玻璃的倒影,看着沙发上那个迷茫的年轻人。
“从人性的普遍角度来看,从一个和平年代的道德标准来看,在任何形式的杀戮中感受到快意,都是危险的,是需要警惕和干预的。”
“但是”
她猛地转回身,直勾勾盯着夏启。
“在1937年那片土地上,在面对那群毫无人性的侵略者时你的快意,就是正义。”
“你的仇恨,就是勋章!”
“你没有错!”
“错的,是他们!”
“错的,是那个让好人不得不拿起屠刀,才能守护家园的时代!”
最后这句话,孙医生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夏启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感觉自己内心那头名为“仇恨”的猛兽,在挣扎和自我怀疑之后,终于被打开了枷锁。
它得到了权威的认可,得到了正义的解放!
它不再是需要被关进笼子的心魔。
而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明白了。”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完成了从迷茫到清澈,再到锐不可当的最终蜕变。
夏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孙医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孙医生。”
这一躬,既是感谢,也是告别。
告别那个在道德困境中挣扎的普通青年夏启。
从今往后,他将是承载着一个民族百年血泪,手持仇恨这把最锋利之刃的——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