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陈九川摇摇欲坠的体魄,低声问道:“你爹娘......”
陈九川拍了拍身下的土地,笑意凄然:“我爹死在了这里,他所在军伍遭受妖族冲阵,连尸首都找不回。”
少年又抬起头看向自己家乡方向,眼神无比温柔,可是又那么伤心。
他喃喃道:“我娘亲死在了风雪中,因为没有钱啊!爹走了,她哪里舍得看我饿肚子的样子,害了风寒,一天的药她吃了半个月,就为了多做几天事,多攒下几两米,到最后倒在床上,可我什么都做不到啊!”
说着说着,一滴滴温热顺着少年下颚滴落在少女手背,他转过头,怎么也看不清少女的容颜。
“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开心吗?我能凭自己把这么强大的妖物打退,可为什么我不能早点练拳,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哪怕只是在我爹的抚恤金送来的那天力气大一点,我都有底气守住这笔钱。”
少年呜咽,少女气急。
哪怕萧乱云也很同情陈九川,甚至某方面也能感同身受,可是现在的陈九川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继续这样下去,她根本就稳不住他的伤势了!
没有办法,萧乱云一记手刀劈在陈九川脑后,把少年打晕过去之后手掌在腰间皮带一拍,一件青色衣袍瞬间飞出。
青衣如同穿于人身一般,围着萧乱云转了一圈,甚至还像是弯下腰来打量着陈九川一般。
“赶紧去他身上!”
萧乱云没好气道。
青衣拍了拍萧乱云的肩膀,随后衣摆翻飞,竟然自己把自己穿到了少年身上。
腰带系好之时,陈九川不再渗出鲜血。
原来这青色衣袍竟然能短暂当做人之皮肉使用,短时间内止住那破烂身躯流血之势!
萧乱云生怕这个极有自己想法的法衣乱动导致刚才的努力功亏一篑,一把背起准备“跑起来”的陈九川,低声骂道:“你等我把他安顿好了的,看我不打死你!”
衣摆轻轻飘了飘,似乎全然没把萧乱云的话放在心上。
好在这个名叫端州的地方不小,这里离州城更不远,萧乱云全力赶路不过两炷香便赶到州城。
她二话不说,懒得跟那些守城士卒拉扯这些有的没的,脚尖轻轻一点,身形飘然而起,几下就登上了城头。
几道强横气息苏醒之后瞬间锁定这个背着一个伤势极重的少年的少女,强闯州城,即便是在局势安稳的大昭都是重罪,更何况这里是南朝的大州,戒备更是森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