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对于老道士知道他和津州章氏的关系并不好奇,虽然道家在推衍一事上比不得专门练这个的天衍修,但对面好歹是个道家的高人,知道这点事情并不奇怪。
“怎么,你小子有些不舒服,觉得那家人不该是这样的?”
少年点了点头,那个年轻人嚣张跋扈,视人命为草芥的样子让他有些奇怪的感觉,虽然他有时生气起来杀人也利索,但从来不会说因为一点小事就要了别人的命,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庸才的家族真能让那个教书先生如此重视?
直到走出小镇后的这几个月以来,陈九川愈发感觉到白榆的不凡,起初只是以为他只是见过大世面而已,后来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往日种种浮上心头,终于是让他找出了一丝丝端倪,也让他隐约猜到了白先生所牵扯的事情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参与进去的,而这次让他出来送书估计也是将自己划入到了某个棋盘之中。
至于白先生的棋盘有多大,有多复杂,那就不是他能够猜到的了。
陈九川摇了摇头,收回不知不觉走远的心神,突然怒道:“你说这些话,是不是想喝我的酒?”
不等老道士说话,继续自顾自说道:“我也知道,某些势力太大的世家对于子嗣根本没有那么看重,只要有一个能够撑得起天的年轻一辈就行,其余那些安心做个浑浑噩噩的大少爷并没有什么影响,可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本来还不想管,可惹到了我的头上,那就别怪我了。”
“你小子不说实话。”
老道士眯了眯眼睛。
陈九川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有了说话的兴致,再次灌下一大口酒后把酒葫芦丢给了老道士,轻声说道:“我从家里出来就知道让我送东西绝对不是送东西这么简单,所以这次打了那人也是做个样子而已,看看到时候到了他们家里会拿我怎么样。”
“如果真像你猜的那样,不仅没有杀了你,反而以礼相待,甚至是诚惶诚恐,你会如何?”
“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觉悟。”
“认命了?”
“有办法?”
老道士没有回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随后一脚踹翻陈九川,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个小兔崽子原来就是个怂蛋,既然这么讲规矩还出那一拳作甚?不如早点回家种田,那东西也别送了,找个山坳坳里一丢完事儿。”
陈九川满脸苦笑着爬起来,出奇的低着脑袋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更没有要还一脚回去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