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川怵杨老爷子,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个当兵的,在南疆实实在在的杀过妖物,多多少少有点杀气在身。
“吃完饭去山上看看你爹娘吧。”杨老爷子抿了口酒看了陈九川一眼,陈九川愣了一下,勉强笑道:“是该去看看。”
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看完爹娘再去拜访一下白先生。”
杨树德闻言当即没好气道“去看那个臭书生作甚?”
“毕竟他也让我旁听过课嘛,虽然他不承认,但在我这里也算半个先生了。”陈九川悻悻道。杨树德冷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下午的雨好似小了一些,陈九川腰间挎着刚做好的木剑提上篮子准备上山,出了泉冲巷路过文禾街时,突然传来一声讥笑:“呦,这不是泉冲巷那个小当家嘛,提着篮子还盖着布,是不是偷了谁家的东西啊?”
陈九川转过头看向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身穿锦衣腰间悬着一块玉佩的胖小孩。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街边茶铺传来一道温润嗓音:“李权,平白无故辱人清白,非君子所为。”
陈九川和李权同时转过头,只见一人身穿长衫却发丝凌乱,面容清俊,眼神平和中透着一股沧桑。
李权先是一惊,显然很熟悉这道嗓音,熟悉这个做教书先生打扮的人,连忙作揖道:“学生李权见过白先生。”
陈九川鞠躬道:“谢过白先生。”
那人再次开口:“无妨,你且先去。”陈九川默默点头,李权本想在说点什么,但是看到白先生在注视着他又把话给压下。
等陈九川走远后,教书先生再次看向李权,温和道:“过来喝点茶吧。”李权低着头一副心虚的样子,显然害怕教书先生责骂他。即使他知道白先生并不会出口骂人。
“可还记得我教过你的道理?”白先生问道。
“记得,身处富贵,更当与人为善。”李权悻悻然道。
“嗯,那今天再与你说一条,君子当坐而论道,更当起而行之。”
“明白了,白先生。”李权依然低着头。
这位教书先生看着自己的学生笑了笑没有再说话,随后望向远处群山,沧桑的眼神藏着一股莫名的意味,好似要看穿群山的悲欢。
雨后的山路潮湿泥泞格外难走,纵使陈九川从小走惯了山路也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到爹娘坟前,望着两座孤零零的坟茔,陈九川默然不语,只是眼前有点模糊。
年少当家绝非幸事,历经千难万难,心智自然比同龄人成熟,可是再怎么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