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看向众女,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况且,此地是凡俗之城,有无辜百姓,有王法律例。修士争斗,动辄山崩地裂,殃及池鱼,非我所愿。我的道,不在肆意杀伐,而在……掌控与化解。”
“掌控与化解?”冷芊芊蹙眉,有些不解。
陈尘微微一笑,指向桌案上的机关图谱,又指了指墙角堆放的一些半成品木鸢、机括:“我如今的身份,是木匠陈尘。木匠,自有木匠的手段。”
他又看向苏雨和柳萱:“苏姑娘精通膳食,与城中各大酒楼、粮行相熟;柳姑娘女红出众,与布庄、绣坊乃至一些官家女眷皆有往来。这,便是人脉。”
他的目光最后落回众女身上,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武力,是最后不得已的选择。在此之前,我们可用凡尘的规则,凡尘的手段,兵不血刃,化解大部分危机。”
众女看着他平静而自信的脸庞,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的焦躁与杀意,竟奇异地平复了几分。她们意识到,眼前的陈尘,早已不是那个只知仗剑直行的青云天骄,他的心性与智慧,在凡尘的洗礼与道心的重铸后,已臻至一个全新的境界。
于是,一场以凡尘为棋盘,以智慧为棋子,不见刀光剑影,却同样凶险激烈的博弈,悄然展开。
第一子,落于“势”。
那些入住豪华客栈的中州世家子弟,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麻烦。先是家族急信传来,言明其在锦官城的行为已引起某些“不可言说”存在的注意,责令其即刻收敛,不得生事。紧接着,他们带来的、用于联络和侦查的珍贵信鸢,接连莫名失踪,或是被发现时已成了街头顽童手中的玩物。他们试图利用世俗权势向本地官府施压,却发现知府衙门态度暧昧,以往畅通无阻的银钱开路,此次竟收效甚微,反而收到几句“锦官城民风淳朴,望诸位公子安分守己”的暗示。
这自然是月璃以百草堂积累的、超然于凡俗之上的“医者”声望,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人情网络,在暗中施加了影响。她并未直接出手攻击,只是调动了凡尘规则内的“势”,便让这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举步维艰。
第二子,布于“疑”。
针对那些如同鬣狗般四处打探消息的散修联盟成员,陈尘采取了分化与迷惑的策略。他通过苏雨与城中三教九流的联系,巧妙散播出几条真假难辨的消息:
一说城西破落道观近日有宝光冲霄,疑似古修遗宝出世;
二言城外乱葬岗夜半鬼火缭绕,有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