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一场无声的“历练”,就在这平凡的夜色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柳萱。她向来沉默,如同幽谷兰花,存在感极低,却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默默凝视着陈尘的身影。听了月璃的话,她想起陈尘那件在木匠铺劳作时被木头勾破了一个小口的旧袍。冬日将至,锦官城的湿冷是透骨的。
她没有动用任何法术,甚至没有去成衣铺购买。她去了布庄,用自己这些时日帮人抄书、绣些小件换来的微薄银钱,买了一匹最普通、但厚实耐磨的青色棉布。又买了针线、顶针。
然后,在她们暂居小院的油灯下,她开始了一针一线的缝制。
这对于曾经弹指间能织就云霞霓裳的柳萱而言,是难以想象的笨拙与艰难。针脚歪斜是常事,时常扎破手指,殷红的血珠渗出,染在青布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她只是默默吮去血珠,拆掉重来。十指很快布满细密的针眼,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苏月看在眼里,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她记得柳萱从前最是爱惜那一双纤纤玉手,抚琴作画,不染尘埃。如今……
“何苦如此?”苏月难得主动开口。
柳萱抬起眼,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坚定,她轻轻摇头,声音微弱却清晰:“月璃姐姐说得对。这……这只是我,柳萱,想为他做的一点事。与修为无关,与身份无关。”
与此同时,苏雨——那个在宗门内以剑法凌厉、性情清冷着称的天之骄女,也走进了她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厨房。
她记得陈尘偶然提过,幼时家境贫寒,冬日里最盼望的,便是母亲做的一碗热腾腾的、加了肉糜和香蕈的汤饼。那味道,是他记忆深处难得的温暖。
苏雨找到了城中一家口碑尚可的面点铺子,放下身段,请求学习如何和面、揉面、擀面,如何熬制汤底。她握惯了冰冷剑柄的手,第一次沾满了黏腻的面粉。水多了,面软了;水少了,面硬了。控制火候更是艰难,不是汤沸溢锅,就是火小汤凉。
她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做出的汤饼,要么夹生,要么软烂如泥,汤味更是时而寡淡,时而咸涩。厨房里被她弄得一片狼藉,白皙的脸上也蹭上了面粉和烟灰,显得有几分狼狈。连教她的老师傅都看得直摇头,劝她放弃。
但苏雨没有。她清冷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种执拗的光芒。她一遍遍地尝试,仔细记录每一次的用料和火候,细细品味失败品的缺陷。那双能精准洞悉剑招破绽的眼睛,如今专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