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又像是在感应着某种看不见的脉络。陈尘瞳孔微缩,在他的感知中,随着云裳的动作,周遭天地间,那些散逸的、微弱的草木生机,竟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般,丝丝缕缕地向她掌心汇聚而来!
这不是仙元的吸纳,更非法术的催动,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与自然万物的**共鸣**!她仿佛本身就是一株灵植,能与天地间的生命气息直接沟通。
紧接着,云裳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那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翠绿生机,闪电般点向孩童颈侧、胸前几处大穴。她的手法快得只剩残影,指尖落处,并非强行冲击,而是以一种奇异的震颤,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那原本壅塞在孩童喉间的邪郁之气,在这蕴含着自然生机的指力疏导下,竟开始丝丝缕缕地消散。
孩童喉间的异响渐渐平息,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缓了一些。
云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看似轻描淡写的施为,对她消耗极大。她不敢停歇,又取出一套细如牛毫的银针,针尖同样萦绕着那微弱的翠绿光华,精准地刺入孩童周身要穴。银针微颤,仿佛活物,引导着那被疏导开的生机,缓缓流遍孩童四肢百骸,滋养其近乎枯竭的元气。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一种直指生命本源的玄奥道理。陈尘看得心中震动,这绝非世俗医道所能涵盖,这云裳,竟是以凡人之躯,触摸到了“道”的门槛,走的是一条借自然生机、调和阴阳、激发人体自愈本能的独特路径!
约莫一炷香后,云裳缓缓收针。榻上的孩童,脸色已由金纸转为苍白,呼吸平稳悠长,竟是沉沉睡去,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尽去。
“好了……”云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邪气已散,元气稍复。我再开一副固本培元的汤药,连服三日,当无大碍。”她取出纸笔,就着昏黄的灯光写下药方,递给那犹在愣神、仿佛置身梦中的男童父亲。
那对夫妇这才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交加,就要磕头。“多谢神医!多谢神医救命之恩!我们……我们无以为报……”男子哽咽着,慌忙在身上摸索,却只掏出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窘迫得无地自容。
云裳轻轻摆手,俯身将他们扶起。“医者本分,不必如此。”她的目光扫过家徒四壁的屋子,落在墙角一个破旧的陶罐上,里面插着几束刚从野外采来的、叫不出名字的淡紫色野花,虽不名贵,却在陋室中顽强地绽放着一抹生机。
她走过去,从那束野花中,轻轻折下一小枝,茎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