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感觉到,当踏入这人间城池,被这浓郁的烟火气包裹时,魂晶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那并非力量的波动,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沉眠中被熟悉声音唤醒的“共鸣”。
这证实了他的猜想。
他没有选择城中最豪华的客栈,反而循着魂晶那丝微弱的感应,穿街过巷,最终在城西一条相对安静、甚至有些破旧的巷弄尽头,找到了一处待租的小院。
小院十分简陋。青砖围墙已有几处斑驳,院门是普通的木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院内只有三间正屋,一间狭小的厨房,角落有一口老井,院中一棵上了年头的槐树,枝叶繁茂,投下大片荫凉。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具,可谓家徒四壁,与仙阙的琼楼玉宇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们……就住这里?”媚儿看着屋内简单的木床、桌椅,以及空气中淡淡的尘味,微微蹙眉。她并非不能吃苦,只是落差实在太大。
“嗯。”陈尘只是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小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意。他亲自打来井水,寻了抹布,开始擦拭桌椅床榻上的灰尘。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苏婉清默默上前帮忙。柳萱开始打量小院的格局,思索着如何在不引动灵气的情况下,布置一些简单的、防尘隔音的凡俗阵法。苏雨则抱剑立于院中槐树下,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安顿下来后,陈尘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甚至可以说是单调。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他便起身。不再打坐炼气,而是如同最普通的凡人一样,打水、洗漱,然后去巷口的早点摊,买回热腾腾的包子、豆浆或者清粥小菜。
他不再动用任何仙法神通。屋内有灰尘,他便亲自打扫;水缸空了,他便一桶桶从井里提水灌满;衣物脏了,他便在院中打水搓洗。这些在仙界一个念头就能完成的事情,此刻他皆亲力亲为,让汗水浸湿布衣,让指尖沾染尘埃。
最重要的,是每日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
他会将婉儿的魂晶从怀中取出,置于窗前一方铺着干净软布的桌上。然后,他会打来一盆清澈的井水,用最柔软的新棉巾,浸湿、拧干,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擦拭那温润的魂晶表面。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擦拭世间最珍贵的瓷器,目光专注而温柔,低声对着魂晶呢喃。
说的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话,也不是高深玄妙的道法。
“婉儿,今天巷口卖豆花的阿婆,夸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