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将留守事宜交给了另外几名表现忠诚的魔人战士头目,嘱咐他们依托遗迹防御,以拖延固守为主,不可贸然出击,若事不可为,可自行寻找生路。这近乎放任的命令,反而让留守的战士们更加感到了肩上的责任与对陈尘的感激——至少,主人并未将他们完全当作弃子。
一切准备就绪。
陈尘来到结界最为薄弱的一处侧翼缺口附近——这里魔潮压力相对较小,且偏离主冲击方向,更适合悄无声息地渗透出去。
“出发。”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陈尘率先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层摇曳的结界光膜。外界的魔气瞬间如同粘稠的潮水般包裹而来,那浓郁的毁灭与疯狂意志几乎令人窒息。
冷芊芊紧随其后,周身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幽蓝色光晕,将部分魔气排斥在外,同时也为身后的花想容和石刃提供了一定的庇护。花想容如红色鬼魅,气息收敛到极致,灵活地穿梭在冷芊芊开辟的短暂通道中。石刃则深吸一口气,将部落骨粉撒在身上,屏息凝神,紧紧跟上。
四人小队,如同投入墨池的几粒微尘,瞬间被无边的黑暗与混乱所吞没。
结界内的魔人战士们,默默注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希望、恐惧、以及一丝微弱的祈盼。
一离开结界的庇护,真正的魔渊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污血,不见日月星辰,只有扭曲的魔云如同活物般蠕动。大地龟裂,布满深不见底的沟壑,从中蒸腾出带着硫磺与腐臭气息的浓烟。枯萎、扭曲的怪树张牙舞爪,地面上随处可见森白的巨大骨骸,有些是属于未知的巨兽,有些则明显是类人形生物的,无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残酷历史。
魔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粘稠地附着在皮肤、衣物上,不断试图侵蚀生灵的心智与肉体。耳边是永无止境的魔物嘶吼、能量爆鸣以及空间不堪重负的扭曲声响,混合成一首疯狂的交响曲。
“跟紧我,收敛所有气息。”冷芊芊传音道,她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角,在前方探路,避开那些魔气特别浓郁、可能隐藏强大魔物的区域,以及地面上不时突然出现的、散发着吸力的空间裂缝。
陈尘居于队伍中央,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不仅抵御着魔气的侵蚀,更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共鸣着,感知着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他发现,混沌之力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似乎更加活跃,对魔气的“解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