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弗林大哥对几位贵人有印象,指了大概方向,小五可真要抓瞎了。”
小五说话时,身上还有未掸尽的细雪簌簌落下。
他却不敢随意拍打,只是微微缩着肩膀,生怕雪花弄脏了脚下铺着的昂贵波斯地毯。
这胡人馆里的打手护院,可不是城门集市那些好说话的摊主。
若是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们,恐怕一顿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
“哦?可是排队轮到了?”
叶洛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醉酒吟诗”只是个小插曲。
他顺手拿起桌上一个空着的金叵罗,从那壶还剩不少的葡萄酒里斟了大半杯,抬手递给小五:
“辛苦了,外面雪冷,喝杯酒暖暖身子。”
“书呆子,你醒啦?酒劲散得倒快。”
周沐清的注意力原本还分了一丝在台上跳着舒缓舞蹈的胡姬身上,见叶洛“恢复清醒”,也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叶洛点了点头,借着递酒的动作,身体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与浑身酒气蒸腾、已经半倚在软垫里打盹的寇文官拉开了一点距离。
另一边,王砚似乎真的不胜酒力,靠在裴淮身侧的矮几边,闭目养神。
“快了快了!眼瞅着就排到了!”
小五连忙回答,千恩万谢地双手接过那杯在灯火下泛着琥珀光泽的葡萄酒。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金叵罗,先是凑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然后才极其珍惜地小口啜饮起来。
这波斯馆的酒,哪怕是最寻常的品类,对他而言也是平日里不敢奢望的珍品,哪里舍得一口闷掉。
细细品味了几口,感受着那甜中带涩、暖流入喉的滋味后,小五脸上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又变回精明的样子。
他解下腰间小水囊,拔开塞子,将金叵罗中剩余的葡萄酒悉数倒了进去,然后再次双手将擦得锃亮的金叵罗恭恭敬敬地放回桌上。
“我喊了个相熟的小兄弟帮我暂时盯着位置,这才赶紧抽身进来寻几位贵人。”
小五解释道,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
“好,知道了。”
叶洛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未动的两盘精致果品蜜饯。
那是用西域诸国特产拼凑的果盘,在神京城内也算稀罕物。一盘是各色鲜果:
饱满的紫红葡萄、切开的嫣红大食国番石榴、青翠剔透的西州甜瓜瓣、两三片薄如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