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与此同时,天色就这样还悬挂着太阳,点点冰凉轻柔的东西,就从天空飘落下来。
叶洛抬头,只见细碎的白色晶粒,慢悠悠地自空中洒下,落在脸上,带来转瞬即逝的凉意。
居然是雪。
在这本已步入初春、草木萌发的二月天,神京城的天空,竟毫无征兆地飘起了稀稀拉拉的小雪沫。
雪花极小,不成片,更像是寒冬未尽时最后的倔强,或是天地间一次不合时令的调皮玩笑。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春雪,也难免打乱了集市原有的气氛。
原本在“波斯馆”门前翩然起舞招揽客人的胡姬们,娇呼一声,停下了旋转的舞步。
她们倒也不慌乱,只是嬉笑着、互相招呼着,拎起曳地的裙摆,退到了馆前延伸出的木制步廊之下。
那里能避风雪,她们便倚着朱漆廊柱,依旧笑语盈盈,用带着异域腔调的大宁话或听不懂的胡语,向着路上行人继续招手邀约,只是少了那份舞动的热情,多了几分闲适。
城门前排队的人们骚乱起来,不过没过多久,城门内就跑出一队队士兵,为排队的百姓们搭起棚子。
而城门附近那些露天摆摊的小贩们就不在城门监的服务范围之内了,反应各异。
咒骂声此起彼伏,多是抱怨这鬼天气说变就变,耽误生意。
许多人开始收拾摊上的货物,尤其是那些怕潮怕水的布匹、纸张和某些精细物件。
但也有不少经验丰富或本钱微薄的小贩,只是匆匆从摊位底下抽出早已备好的树枝、竹竿,扯起油布、草席甚至破旧的麻袋,在摊位上空勉强支起一个简易的遮雪棚子。
棚子大多歪歪斜斜,雪花仍能从缝隙飘入,但好歹能让生意继续。
吆喝声很快又响了起来,只是混入了对天气的抱怨,显得更为嘈杂。
叶洛的目光越过纷纷扰扰的人群,望向“卡菲酒馆”的方向。
只见那位高昌商人倒是不慌不忙,他从小推车一侧抽出两根树枝,又拿出一块看起来不小的亚麻布。
然后将树枝一端固定在桌腿上,另一端支起,展开亚麻布覆盖上去,一个虽然简陋但足以遮挡大部分雪沫的简易棚子便搭好了。
卡菲甚至没有收起桌上的茶碗,只是将装有阿吉拉豆的小推车往棚子深处推了推,然后便安然坐回凳子上,重新拿起了那本《一枝桃花剑》,斜靠在小推车的麻布袋旁,继续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似是心有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