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翻腾的感觉却再也压制不住。
王砚意识到自己即将达到极限,赶紧起身拱手致歉,然后转过身,用宽大的袖袍死死捂住口鼻,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干呕声,肩膀微微耸动,好不狼狈。
叶洛眉头紧锁,这味道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比他预想的“苦涩”还要复杂得多,酸涩感尤为突出,几乎盖过了后续可能有的醇香。
但自小历经贫寒、有时甚至要靠辨认草根树皮果腹的经历,让他对“难吃”的耐受度远超常人。
最终只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便将那口“酒”咽了下去,没有失态。
叶洛放下茶碗,舌尖仔细感受着残留的滋味,试图从那强烈的初味冲击中,分辨出卡菲所说的“醇厚”与“回甘”。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裴淮和寇文官这两位,竟然面不改色地接受了这古怪的液体。
裴淮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细长的眉毛挑动了一丝,随后便平静地咽下,端着茶碗,目光似乎落在那阿吉拉酒上,仿佛在回味,又仿佛只是单纯地确认了这是某种熟悉的味道。
寇文官则更显从容,躲开周沐清的“袭击”后,他甚至还咂了咂嘴,浓眉微蹙,似乎在认真分析,然后缓缓开口,品鉴道:
“这东西......有意思。说是酒,却不见酒力,需得研磨冲泡,似茶非茶;入口浓烈苦涩带酸,全然不似佳酿香茗之柔顺。然细品之下......苦涩之后,确有一股醇厚之气自喉间升起,萦绕齿颊,非寻常滋味可比。说它好喝,那是违心;但说它别有一番风味,倒也贴切。”
裴淮本无意多言,但察觉到叶洛投来惊讶的目光,她沉默了一瞬,还是开口道:
“此物......我早年曾饮过。那次是带着风字营远征......”
她话刚说到一半。
“咳咳!”
叶洛立刻干咳两声,眨巴着眼睛制止她裴淮下面的话。
裴淮那几十年的从军过往,随便拎出一件,都足以在这市集上引起轩然大波,更可能暴露她的真实身份。
裴淮接收到信号,这才闭上嘴,只是回望了叶洛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好奇”。
“风字营远征?然后呢?你继续说呀!”
坐在裴淮旁边的周沐清却听到了这个关键词,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暂时忘记了嘴里的怪味,凑近问道。
“没什么,”叶洛赶紧接过话头,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