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王砚、寇文官几乎在他用弗林语问候的同时,便礼貌地也用弗林语回了一句问候。
虽然三人的发音都略显生硬,王砚的语调还有些平板,但确确实实是弗林语无疑。
更让这弗林商人吃惊的是,那个气质清冷的黑衣女子,竟用极其流利、甚至带着西赤荷州某个地区特有腔调的弗林语,平静地接了一句:
“不必叫你的同伴。我们若想生事,他们来也无用。”
这话语内容平淡,配合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让那弗林商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红胡子都跟着微微颤了颤。
他身后马车边探出脑袋的两个年轻弗林同伴,也愣在了原地,进退不是。
“你......你们......”
周沐清眨了眨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惊讶。
她幼时虽习家学,但主要精力在修行启蒙和世家礼仪上,八岁后便入琼华派,学的都是仙家典籍与修炼法门,对这异邦语言一窍不通。
此刻见同伴们居然都能与红毛番人对话,尤其是裴淮,竟说得如此顺溜,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好奇与......
嗯,微妙的、不想承认的佩服,以及一点点因为听不懂而产生的郁闷。
叶洛他们三人能懂些弗林语,倒不奇怪,毕竟读书人“博览群书”,有些杂学游记中会收录简单的外邦词汇短语。
寇文官身为书院贤人,游历四方,比叶洛和王砚还能多讲上几句。
但裴淮如此精通,确实出乎众人意料。
他们自然不知,裴淮这口流利的弗林语,可不是源自书本那么简单,而是在真实的边境战场、在与西赤荷州佣兵或探险者真刀真枪的交涉、乃至冲突中,硬生生磨炼出来的。
那是带着硝烟与血气的语言,远比书本上的死知识要鲜活,也更具有威慑力。
那几个弗林商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叶洛几人却已不再看他们,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微不足道,自顾自地蹲下身,开始打量起羊毛毡上的货物。
叶洛先是拿起一个用布条缠裹得严严实实的圆球状物品,入手颇有些分量。
他一边动手解开布条,一边用略显生涩但足够达意的弗林语问道:
“你们这些货物,都用纸布包裹,是为了应付城门监的查验吧?想必没少打点银子。”
他语气平淡,像是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