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留意起那些曾经无暇也无心顾及的事物。譬如凡人女子们的钗环裙裾,描眉点唇。就开始偷偷化身外出,流连于市井妆楼,观察学习,回来便对镜自试。”
“每一支簪花的插戴,每一缕青丝的绾结,都极尽心思。妆成之后,常自珍自赏。”
他的目光落在韦青宴泛起绯红的耳尖上,笑意加深:
“今日,你这小友,”他看向公子禾,“不过是初初照面,竟能一眼窥破她这份深对妆奁之事的上心与珍视,眼力可谓刁钻。然而,你旋即以此相胁,固然是急智,却也实实在在,是戳中了她最不欲为人道的柔软处,更是轻慢了她数百年来首次为自己寻得的一点儿尘世乐趣。这‘开罪’二字,说得并不为过。”
“师父!”
韦青宴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面上红晕未褪,眼中水光潋滟,羞恼交加,却又因对师尊的敬重而不敢高声,只低低唤了一声。
“呵呵呵......”
白发男子见此开怀轻笑,“是为师老了,也是这几百年间,除青宴外再无他人可对谈,难免有些寂寥。今日忽见两位小友至此,话匣一开,便絮叨了些陈年旧事,青宴莫怪。”
他笑罢,正式将目光投向叶洛与公子禾,缓缓道:
“尚未自我介绍,倒是失礼了。吾名嬴偿,乃昔日曾隶属西方白帝麾下的白龙一脉。至于如今......”
嬴偿环视这井底自成一格的“宫阙”,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暂且自封为这井中龙王罢了。上无皇庭敕封,亦无天地庇佑,更无山河地只的香火供奉,不过一介匿于市井深处的闲散老龙而已。”
“嘶——!”
叶洛听到“白帝”、“白龙”这等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名号,不免心神一震。
而身旁的公子禾,此刻也是面色骤变,纵然极力克制,仍是从齿缝间泄出一丝清晰可闻的凉气。
上古白帝。
那可追溯到人族文明曙光未现之时,便统御西方、威震八方的始祖黄帝。
黄帝之后,其长子少昊承继大位,后才被尊为白帝。
若眼前这位龙王真是那个时代的遗存,其年岁恐怕得以两个千年载计。
井龙王嬴偿显然将二人的惊愕尽收眼底,不待他们发问,便悠然自解道:
“呵呵呵,不必过于惊诧。我虽系出白龙一脉,却仅是血脉稀薄的旁支末裔,并非上古嫡传。悠悠岁月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虚度九百春秋,距真正的上古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