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脸上是世家公子无可挑剔的温和笑意,眼神清明,一副对厅内暗涌的思绪毫不知情,又或者尽在掌握的样子。
叶洛立刻也双手捧起茶杯,面带得体的微笑,恭敬回礼,然后饮下一小口。
清茶微涩回甘。
但是。
这位韦玄成公子,是否也对此事......
太不上心了?
一个半月前就开始的怪事,月前由族老拜谒城隍庙。
这意味着,这件事交到韦玄成手上,至少已有半月之久。
即便知道这是族中对他的考验,需要“广邀高朋、集思广益”来彰显能力与手腕,但耗费十几日光阴去等待、邀请这些背景各异的“过路才俊”,是否也显得太过从容,甚至......有些拖延?
若真是令人不安的“家怪”或潜在隐患,身为嫡长孙,难道不该更急切些吗?
至少,私下里的探查、布置,总该有些吧?
然而,看韦玄成此刻气定神闲、甚至颇有兴致与众人寒暄的模样,全然不见焦躁。
而且——
叶洛的目光悄然转向那位正襟危坐礼部左侍郎李九节。
族中长辈若是对韦玄成处理此事的方式或效率有所不满,哪怕只是私下提点,也早该有动静了。
若严重些,训斥甚至暂时收回权柄都有可能。
可如今,韦玄成非但没有受到掣肘,反而能邀请到李侍郎这等朝廷重臣前来“见证”或“关怀”。
这本身就传递了一个信号:
韦玄成处理此事的方法,非但没有问题,反而很可能深得族中长辈认可,甚至可能就是长辈们默许或授意的。
否则,韦家绝不可能任由自家嫡长孙“胡闹”,还把可能丢脸的事情摆到一位朝廷实权高官面前。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韦家上下对这件事情,持有如此......
“宽松”甚至“乐见其成”的态度?
叶洛苦思,仍觉迷雾重重。
他将目光从李侍郎身上移开,落在那位国子监儒生方辩身上。
而且现在起码可以确定一点:
文庙方面,大概率认为此事确实与“鬼物”或某种超常存在有关,否则不会特意派一个研究墨家“明鬼”学说的弟子前来。
这算是对韦玄成做了一个相对明确的指向。
厅内众人,想必也都明白这一点。
那么,韦玄成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