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之再次亲自为王砚斟了一杯茶,态度比之前更加亲切:
“今日与王兄一席谈,受益匪浅。他日若王兄高中,在京中若有需相助之处,可来杜府寻我。衡之虽不才,或可略尽绵力。”
这已是非常明确的接纳与招揽信号了。
王砚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杜公子谬赞,学生愧不敢当。今日得蒙公子与诸位赐教,已是幸甚。他日若有机缘,定当拜会。”
杜衡之笑了笑,又看向叶洛等人,尤其是目光在叶洛脸上停留一下,似乎想看出这个始终沉稳、将表现机会让给同伴的年轻人,究竟藏着多少深浅。
但他也没有开口多问,只是举杯道:
“与诸位相逢,亦是缘分。以此茶代酒,祝诸位前程似锦!”
众人皆举杯共饮。
又闲谈片刻,日头已偏西。
叶洛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杜衡之等人也未强留,亲自将他们送至官道旁。
离开“韦曲杜曲”那森严的牌坊很远之后,周沐清这才小声对王砚道:
“王呆子,你今天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那些问题,换了我可答不上来。”
王砚苦笑摇头:
“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真要做起来,千难万难。而且......”
他看了看叶洛,“若非叶兄给我机会,我也......”
叶洛拍拍他的肩膀:
“是你自己的积累到了。杜家嫡子能如此赏识,是你的机缘,也是你应得的。”
寇文官嘿嘿笑道:
“看来咱们这趟神京之行,还没到地头,王老弟就先声夺人了!不错不错!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北方,“不过北境的问题,确实棘手啊,连这些世家子都已经开始研讨。那些偏安一隅的仙门......哼。”
叶洛回以平静的微笑,望向远方神京方向。
经此一番,王砚的名字和才学,不出意外,应该很快便会通过杜衡之的渠道,传入神京某些人的耳中。
叶洛五人沿着官道又走出不过里许,前方路口处,却见数人身影正迤逦而来。
为首者,一袭藏青锦袍,手持玉骨折扇,身姿挺拔,气质矜贵,不是方才魁星山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东王府嫡子东王佑之,又是何人?
他身侧,依旧是那位蝉花锦庭内门弟子池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