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
此言一出,石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连一直看似漫不经心喝茶的寇文官,握杯的手也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周沐清和裴淮也看向王砚。
杜若微、沈先生,以及后方的韦杜子弟们,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王砚身上。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普通读书人策论的范围,直指国家安危与复杂的仙凡、朝野关系。
即便是韦杜两家这样的顶级门阀,内部对此也争论不休,朝廷之上更是莫衷一是。
杜衡之将此题抛出,既是对王砚见识格局的终极考较,恐怕也存了几分借此机会,听听“局外人”新鲜想法的意思。
王砚的眉头深深皱起,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投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片苦寒之地上的烽火与血泪。
他一听便知,这可不是可以轻易掉书袋的问题,需要真正的思考一番利弊。
杜衡之等人倒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杜谦等人也收起了轻松之色,彼此低声交换着眼神,显然他们也深知此题的难度。
那位沈先生更是半闭着眼睛,看似在养神,实则耳朵竖得老高。
时间一点点过去,初春的风带着寒意拂过,吹动众人的衣袂。
红泥炉上的银壶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终于,王砚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
他先是对杜衡之拱手一礼,声音因长时间的思考而略显沙哑:
“杜公子此问,关乎国本,学生本无资格妄言。但既蒙垂询,敢不竭虑以对?依学生浅见,此局之困,在于‘力分’而‘利不合’。”
他顿了顿,整理思绪,缓缓道来:
“其一,力分。边军独抗妖族,力有未逮;仙门袖手旁观,力量闲置;朝廷中枢决策,难免迟缓。三方之力,未能拧成一股绳。”
“其二,利不合。边军保境安民,是其职责,亦是其利,譬如军功,赏银;
仙门求清静长生,避战自保,是其利;
朝廷求边疆稳定、耗费最小,是其利。
三者之利,当前未能找到共同之点。”
“故,破解之道,学生以为,当从‘合利,聚力’四字着手。”
王砚的声音渐渐变得沉稳有力:
“上策,莫过于‘以利导之,以势迫之’。对北地仙门,朝廷可明发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