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面。
“嚓。”
一声轻响,岩石上出现了一道深达尺余的笔直切痕。
碎石簌簌落下。
“爹爹......不要跪他们......”
“公冶夫子见此地山势,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浩然正气,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又一剑,顺着那道切痕刺入。
“咔——咔嚓!”
裂痕扩大了一些,如同蛛网般布满了巨石内部。
更多的、更明亮的天光,从裂缝中灌入,照亮了公冶廿那双眼睛。
此刻,那眼中再无懦弱,再无彷徨,再无伪装,只剩下如剑锋般锐利的清明,如渊般沉静的悲悯。
“我爹爹是儒家圣人!能聆万事万物之声!除了天地君亲师,是从来不跪旁人的!”
女儿小时候,挺着小小的胸膛,骄傲地向玩伴宣称。
“此地名为天门山,是当年......”
“我爹爹,是不惧,不屈,不折的大英雄......”
“是当年公冶圣人,一剑所至。”
“当年圣人喊的就是——”
“当年师弟的剑招是——”
“当年老友那剑法是——”
“当年先生用何招数——”
“当年爹爹只用一招——”
所有的声音,女儿的、周煦衍的、故友的、同门的、百姓传颂的、自己内心深处的......在这一刻,如同百川归海,万籁齐鸣,最终汇聚成同一个音节,同一道意念,同一式传承于血脉与信念中的——
剑招!
“一剑、开、天、门——!!!”
一个清朗、却蕴含着浩瀚正气的声音,取代了所有嘈杂,响彻这片被掩埋的废墟。
公冶廿白发飞扬,周身浩然之气冲天而起,与手中“玉圭”神剑的青色流光彻底融为一体。
他吐尽了胸中淤积数十载的那一口浊气,也吐尽了所有怯懦、伪装与悔恨。
然后,递出了第三剑。
这一剑,不再是针对眼前的巨石。
剑光起处,宛若银河倒泻,白虹贯日。
那光芒之盛,之烈,之纯,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浊,斩破一切迷障。
“轰隆隆——!!!”
巨响声中,何止是那块压住他的巨石。
前方所有坍塌的梁柱、砖石、泥土,整座望月山倾倒沉沦所形成的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