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苏舒夭默默地半扶半抱着,将他搀扶到旁边一块较为平整的青石上坐下。
自始至终,她都低垂着头,红肿的眼睛不愿与落叶对视,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脆弱的模样。
落叶顺从地坐在青石上,忍着肩头的伤痛,开始盘膝提气,默默运转体内功法化解毒素,治疗伤势。
过了好一会儿,见苏舒夭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只是依旧不愿开口,落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温和,开始剖析彼此内心最深的恐惧:
“媚儿......你有没有想过,死,到底......可怕在哪儿?”
苏舒夭的肩膀抖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落叶继续缓缓说道,目光望向远处飘落的桃花:
“它的可怕,或许并不在于终结本身......而在于——它让我们在活着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一生,就像只是为了等待、迎接、或者说......对抗这个‘死’而活着。”
“就因为这份‘怕’,我们便被它扼住了咽喉,困在了名为求‘生’的牢笼里,反而......再也找不到真正‘活着’的感觉,也就再也......逃不出去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苏舒夭低垂的头顶,声音变得更加轻柔:
“我知道你怕什么,媚儿。你怕......怕死得比寻常人更加不堪。你怕了一辈子,从你有记忆开始就在怕......怕到......你甚至从来都没有机会,好好地......活过一天......”
“所以,‘死’这个阴影,迫使你一生都在强迫自己远离所爱之人,背弃关心你的亲朋,不敢与任何人建立深厚的情谊......你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看似是为了‘生’,实则,不过都只是被‘死’驱使着,为了逃避它而做出的反应。你......只是在为了‘不死’而活着,却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
“呵呵呵呵......咳咳......”
苏舒夭终于再次开口,但那语气却像是换了一个人,褪去了之前的激动与崩溃,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我只为‘不死’而活......落叶,你是在可怜我吗?觉得我这样活着......很可悲,很不够好,是吧?”
“没......不是这样的......媚儿......”
落叶急忙否认,他刚刚运功暂时压制住肩头的伤势和体内的麻药,脸上露出苦涩的自嘲,“是我......是我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