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刺目惊虹,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直射妖将因为吸气而疏忽防御的咽喉要害。
这一剑,凝聚了他顿悟的道心,凝聚了凉州军民的守家卫国信念,更凝聚了人族不屈的意志。
妖将眼中终于流露出惊恐,想要闭合咽喉,想要闪避,却已然来不及。
“噗嗤——!”
雪白剑气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妖将的咽喉,从其后颈透出。
妖将鼓起的胸膛如同泄了气的皮囊般瘪了下去,眼中凶戾的光芒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灰白。
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僵硬了一瞬,随即就带着喷洒的漫天妖血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下方街道上,压垮一栋店铺,溅起漫天烟尘,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叶洛的身影在妖将坠落后,才缓缓从半空中飘落。
他单膝跪地,只有以斩蛇剑支撑着身体,才堪堪没有倒下。
此刻的他,孔雀花冠歪斜,衣衫褴褛,浑身浴血,有自己的红色,但更多还是妖将的灰褐色。
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体内刚刚凝聚的灵炁几乎消耗一空,伤势极重。
他胜了,却是名副其实的惨胜。
叶洛抬起头,望着天空中似乎因为主将陨落而隐隐有消散迹象的妖族黑雾,又看了看周围渐渐停止战斗、将目光聚焦于他身上的归义军将士们,染血的脸上,艰难扯出一个自以为和煦笑容,只是混着那满脸鲜血,实在有些不敢恭维。
凉州,守住了。
可是,凉州城,真的守下来了吗?
就在叶洛惨胜沙鹫妖将,所有人都以为看到家园一线生机之时——
“咚!!咚!!”
趴在节度使府屋顶的那只形如蜥蜴、背生骨刺的癫狂大妖,变得更加凶厉地锤击着房檐,仰天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咆哮。
天空中,那原本因沙鹫妖将陨落而似乎快要消散的浓郁黑雾,骤然间再度凝实,并且疯狂地向内汇聚。
眨眼之间,竟凝聚成了一轮与天空中那轮燃烧的皎月大小相仿、却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月”。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轮黑月的表面,竟也隐约勾勒出一座狰狞的宫殿轮廓,与那月宫遥相对立。
整座凉州城,无论军民,无论正在奋战还是挣扎求生,此刻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呆滞地望着这超出理解范围的诡异天象。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