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仔”笑了笑,笑容里有历经世事的淡然与沉淀多年后的成熟:“是啊,可你说巧不巧?当年我以为我把它弄丢了,近些年才想明白,其实它一直被我带在身上,从未离开过。”
生在长安,长在长安的米护,显然无法完全理解父亲话语中深藏的意味,就像某个姓叶的年轻人,最初也只将祖父口中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真的当作故事来听。
但米护是个乖巧的孩子,他努力转动小脑瓜,试图跟上父亲的思绪:“所以,你在客栈里带上的,是什么呀?是之前弄丢了的那个家吗?”
“是......”
“小米仔”笑得更开心了,他随手摇起仆人递过来的手鼓,哼起一支遥远而熟悉的歌谣。
那歌谣的调子,此刻也在叶洛的脑海中清晰地回响起来。
紧接着,是那个于阗小乐手——
或者说,是童年“小米仔”那雀跃的声音:
“最不会坏的,就是我们家的谷米花!谷米花永远不会坏,也不会吃完,总是热乎乎、香喷喷的!”
另一个孩子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笨!谷米花放久了就软了,潮了,最容易坏了!是你姆妈心疼你,每天都偷偷来我家铺子买新的给你!”
“长安也有谷米花吗?”
小米仔的声音充满了向往,咽着口水,“真的吗?!长安的谷米花,都会沾上亮晶晶的糖霜吗?哈哈!那我要去长安!我一定要带长安最甜最香的谷米花回来给姆妈吃!”
最后,是那句曾让叶洛心头一颤的话语,再次浮现:“我姆妈就是我的琉璃鼓。我要是哭了,我姆妈心里也会跟着难受,会‘响’的。” 声音稚嫩满是依恋,“月亮很好,但观音不喜欢,因为那里没有她的琉璃鼓。长安也很好,但我只想要我的琉璃鼓,只想回到我姆妈身边......”
叶洛失魂落魄地走出这个房间,那袋腐烂的谷米花抽走了他部分力气。
可心中的执念,还是迫使他走向更远处的一间客房,步履沉重地迈入。
同样,在跨过门槛的刹那,那短暂的视觉氤氲再次出现,旋即消失。
房间内,一张木床早已坍塌,化为朽木。
而在那堆残骸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双鞋。
那是一双比寻常尺寸大了许多的布鞋,鞋底厚重,鞋面是结实的粗布,虽然沾满尘土,颜色褪败,但仍能看出当年细密整齐的针脚。
尤其刺目的是,鞋帮上隐约可见几处深褐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