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它的琴弦断了两根,琴身也留下了残缺的伤痕。”
“茫茫大海上,每天都会倒映着天上的月亮,它,就只能在那海中的月影里徒劳地游动,穿过一个又一个的月亮倒影。可它,兜兜转转,到底......应该回到哪里去呢?哪里才是它的归宿......”
俞子言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从心湖中走出,来到了他的耳边,轻声问道:
“它,原本在西域出生。但,它长久地生活在长安,浸润着长安的风雨。那你说......它到底是西域的琵琶,还是长安的琵琶呢?”
“有人问,那当它不得不离开故土的那一天,它应该带走什么?什么才能代表它的‘家乡’?”
叶洛依旧失魂落魄地走着,他走出了那轮巨大的月亮幻影,走过了苏拉姐弟沉默的身影,走过了龟兹乐师复杂的目光,茫然地走向会场的另一侧。
“它离开家乡的时候,”俞子言的声音继续着,他不知何时已靠在了那面牛皮鼓边,用他那仅剩三根手指的右手,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鼓面,发出低沉的“咚咚”声,那旋律古老而熟悉,“没有带走家乡的吃食,也没有带走任何的物件。它,带走的是——声音。”
“一段所有人都听过的——声音。”
“姆妈......”
于阗小乐手听到这旋律,立刻缩进了高挑舞姬的怀里,小脸上露出了思念的神情,仿佛听到了母亲的摇篮曲。
“这......这旋律我好像听过的......似乎是先生教过的曲子......”
苏拉停止了与阿青的嬉闹,脸上露出惊讶和追忆的神色。
“我......我好像也听过。”
那位不再沉默的龟兹哑巴乐师喃喃低语,眼神有些恍惚。
“这是......”
那群赤裸上身的回鹘汉子,互相用家乡话低声交流着,脸上写满了诧异。
“这首曲子......”
少女,或者说月中观音,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也在这旋律中,想起了某些被时光尘封的、属于人间的记忆。
“这是......”
叶洛停下脚步,蓦然回首,眼中满是喜悦,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这是我生辰时,祖父弹得那首曲子!是那首长安的曲子!”
他立刻闭上双眼,回忆着脑海中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的旋律。
最后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