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等......在等那传说中的第三轮月亮,那个能让你一步登天、满足你所有野心的契机而已!】
【我知道的,你早已变成了一个虚荣的、可悲的骗子!
你先是抛弃了家人,然后又抛弃了故乡,最后......就连长安,就连这个你口口声声要回去的地方,也一并抛弃了!】
【你是长安人,我也是长安人。
祖父,你知道吗,河西的那个小家,我已经回不去了。我现在......只剩下长安了,长安是我唯一的念想和归宿......
可是,如果你都回不去长安,如果你都因为害怕而止步不前,那么告诉我,我......又能回去哪里呢?我该去哪里?】
烛影婆娑,仿佛也在为他悲泣。
信纸上,未干的墨迹旁,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滴,两滴......砸落在信纸上。
叶洛提笔颤抖着,再也落不下半个字。
他伏在案上,肩膀微微耸动。
在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是那个拥有着破碎记忆、背负着送信使命的“叶洛”,还是信中那个被至亲之人抛弃、对故乡执念深重的“孙儿”?
又或者还有其他什么身份。
两种身份,两种情感,两种记忆,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地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一滴浓黑的墨,从饱蘸的笔尖滴落,恰好溅在信纸那个孤零零的“家”字上,迅速洇开,如同一朵黑梅,将那最后的归宿彻底染黑。
而滚烫的泪滴,则不断砸在“长安”、 “月亮” 二词之上,仿佛要将这两个承载了太多期望与失望的词语,也一并冲刷干净。
叶洛,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月亮,长安,逆天改命,家,故乡......这些词语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交织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他,到底该去哪里?
哪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处?
“叩叩叩!”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一声紧过一声,将叶洛从浑浑噩噩的呆滞状态中惊醒。
他抬起眼皮,发现自己还是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不知已经僵坐了多久,双腿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
门外,昏黄的窗纸上映出少女纤细的剪影。
叶洛擦了擦泪痕,艰难地挪动身体,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腿脚传来酸麻感。
他伸手将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