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边快步上楼梯,一边回头小声数落他,“这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客栈里,突然凭空冒出这么一大群奇奇怪怪的人......吹拉弹唱,喝酒跳舞,你就一点都不害怕?不觉得诡异吗?”
“我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鬼,怕什么?”
叶洛嘟囔道,语气带着点自嘲,又似乎意有所指,“人家这么多人,好吃好喝,好酒好歌,好舞好音乐好样貌,个个看起来都像是有来历的,状若仙女......我有什么值得人家图谋的?”
“哼!少来这套!这破地方,真正的仙女可就只有我一个!”
少女不满地瞪了叶洛一眼,随即又正色道,“他们呢,我偷听他们说话,好像是要去长安犒劳各方起义军的乐师歌姬,还有些仗义疏财的商人和各部酋长、小国国王的代表。”
“只要沙暴一停,他们就得继续赶路,前往长安。而这一路跋山涉水,离家万里,虽然嘴上没人说,但心里都明白,这一去,能不能再回到故乡都不好说......”
她叹了口气,“你这一直提长安、回长安的,不是空惹人伤心吗?”
“‘惹人伤心’?”
叶洛捕捉到她话里的这个词,故意用她之前欺骗自己的事情指桑骂槐,“我看某些人也离家,编故事骗人时,倒是一点都看不出伤心。”
“谁说的!?”
少女停下脚步,扭过头来气鼓鼓地瞪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你伤的哪门子心?”
叶洛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哼!”
少女被他噎得一时语塞,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胸口起伏了两下,才咬着牙说道,“我当然是离家伤心!还有你!你这个榆木疙瘩、小心眼、不识好人心的家伙,也要惹我伤心!”
叶洛被她这一记直球打得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了少女的房间。
少女反手关上房门,便直接叉起腰,气势汹汹地对着叶洛质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离家出走是不讲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苦衷?我告诉你,我有天大的委屈!现在,我就问你,你是听,还是不听?”
她的语气很是认真,眼圈甚至微微有些发红,不似作伪。
叶洛见她这般情状,心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便收敛了神色,摆出倾听的姿态。
少女深吸一口气,开始说道:“我爹......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