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一名身材修长、肌肉线条分明的年轻男子懒洋洋地侧躺在桌面上,同样戴着尖顶小帽,他以手肘支撑起上半身,侧头看着叶洛,接过他姐姐的话,拖长了语调调侃道:“你没看见吗,客——”
然后坐起身,仰头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大笑道:“从天上来!”
“啊......那这......这天上的客人,怎么有两个,哦不对,怎么又变成了三个?”
那关外女子似乎醉得更厉害些,一只手搭在自己弟弟的肩膀上,身体晃荡着,几乎站不稳,眼神迷离地看着叶洛,“阿青,让开,让我去敬这三位......嗝......天上客一杯!”
“阿姐,不能喝就少喝点嘛......”
名叫阿青的年轻男子语气带着宠溺,顺手从姐姐手中拿过酒碗,自己仰头又是一口,不过他自己的脚步也有些虚浮了。
叶洛没有接他们这明显是醉话的茬,只是默默挪了挪身子,抱着琵琶,小心翼翼地从一人高的大鼓边缘滑了下来,站稳在地。
“这位天上客~”
那关外女子却不依不饶,又冲着叶洛喊道,声音带着醉后的娇憨,“你既已经站上了这祈福鼓,怎么连首琵琶曲都不弹,就要走呢?”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散落在鼓面和周围的那些鲜花,“我们这儿的规矩,收了喝彩的花,不演个节目就下台,得......嗝......得罚酒......”
她歪着头,似乎很努力地在计算:“台上——三位天上客,我算好了。就当三千六百一十二朵花,你们得喝三千六百一十二杯酒......嗝......”
说着,那女子又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一只空酒碗,倒上酒,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来。
阿青又把那只酒碗抢了过来,指着叶洛,又指了指自己姐姐,也跟着哈哈大笑:“阿姐~你就饶过人家吧......这台上哪来的那么多支花?我们又哪来的那么多碗酒?这位客人是新来的呢,不懂规矩,少喝点,行吗?”
他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另一桌含笑看戏的西域舞姬们,又瞥了一眼还在嘟囔着“琵琶兄”的俞子言,最后,那双漆黑明亮、黑葡萄般的眼睛,带着促狭的笑意,直直地与叶洛对视起来:“那......客人你就喝......嗯......一千两百零四杯就好!怎么样?足足少了一多半呢!我们够意思吧?”
旁边有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然后带着笑意拆台道:“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