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正不便打扰,便将满心的兴奋和好奇转向了洞内唯一看起来有闲暇的寇文官。
她在寇文官对面的石头上坐下,两人相对,低声闲聊起来。
多是灵织在感慨此番遭遇的离奇与幸运,以及询问一些外界近况。
寇文官则大多时间扮演着倾听者的角色,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言辞谨慎,不露锋芒。
叶洛手中的《公羊传》根本没翻几页,那些密密麻麻的注解,此刻在他模糊的视线中,已经化作了游动的蝌蚪,难以辨识。
强烈的虚弱感涌来,伴随着心神深处的一丝悸动。
他,终究没能抵挡住这双重侵袭,手中的书卷滑落膝上,头一歪就沉沉睡去。
梦境,如期而至。
他又一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灵台方寸山。
依旧是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森然矗立,万节修篁翠色欲流,丝毫没有腊月严寒该有的样子。
山涧边,流水潺潺,而那熟悉的樵夫身影,那熟悉的樵夫依旧在一下下地砍着那棵永远砍不倒的老树。
斧刃与树干碰撞,发出似有韵律的“梆梆”声。
“观者又来矣?”樵夫未曾回头。
樵夫的声音这次直接在叶洛心湖内响起。
自从上次收到金十七点拨之后,这里原本循环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叶洛拱手,向着樵夫的背影施了一礼,姿态比以往多了几分敬重:“心有困惑,不得清净,故地重游,望能不虚此行,得窥一线灵机。”
他环顾四周,只是这次,却没有看到那个喜欢说些玄奥道理的金色小人。
或许,是因为前些日子听闻孙义与织娘那仙凡阻隔的故事,再次触动了他内心深处关于自身道路选择、关于“仙”与“凡”之间那道鸿沟的思考,让他再次陷入了“心不静”的状态。
所以这片与他心境相连的方寸之地,才会再次向他敞开。
回想起上次金十七教导的“作「观者」状”,叶洛轻车熟路地走到河边青石上,盘膝坐下。
摒弃杂念,收束心神,尝试再次进入那种玄妙的“旁观者”状态。
不再试图去改变什么,不再执着于寻求答案,只是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去“看”,去“感知”。
作为一个「观者」,他尝试观照自身的「内心本源」,那是一片混沌与清明交织的精神世界;
观照那份令他「不自在」的根源,那来自于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