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道!”织娘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秀眉紧蹙,“难道在你心中,这凡俗纲常的孝道,比我们之间未来百年千年的情谊,比那超脱轮回的长生大道还要重要吗?天道无情,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连这点尘缘都放不下,如何能走得远?”
“这不是谁比谁重要的问题!这也不是可以放在天平上称量的事情!”孙义痛苦地抱住头,“这是责任!是生而为子、无法推卸、刻在骨子里的责任!织娘,你生来就是仙子,超凡脱俗,可能......可能真的无法理解我们这些凡人之间,要抓住仅有的数十年光阴去经营的血脉亲情。你的父母都是仙人,也完全不会懂什么叫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不理解?”织娘看着他蜷缩起来的身影,语气终究是软了下来,但美眸中还是有了失落的神色,“孙义,我并非草木,也非无情。只是......仙凡殊途,如同云泥之别,这是天地规则,是难以逾越的天堑。若你不肯踏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我们终究......终究是镜花水月,有缘无分罢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孙义心上。
两人之间,相识十年,第一次爆发了如此激烈而伤人的争执。
最后,孙义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看着织娘,眼中含着乞求和不舍的泪光,提出了一个他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折中办法:“织娘,”他的声音颤抖着,“再给我十年时间,好不好?”
织娘闻言愣了一下。
孙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爹......他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前几日请城里的大夫来看过,悄悄告诉我,恐怕......恐怕也就这几年光景了,让我早做准备。我娘身体也弱,经不起打击。给我十年时间,就十年!让我为他们养老送终,尽完身为人子的最后责任。”
“十年之后,若你......若你还在等我,若那仙丹......还有效,我孙义在此对天发誓,必定毫不犹豫地服下,脱离这凡尘俗世,随你修行问道,天涯海角,永不分离!此生也绝不负你!”
他看着织娘,眼中满是乞求:“就十年,好吗?这......这是我如今,唯一能做的、不负亲也不负你的选择了。求你了,织娘......”
织娘静静地听着,与孙义那双盛满了痛苦、挣扎的眼眸对视。
山风吹拂着她淡绿色的衣裙和如长发,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织娘还是下定了决心,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孙义,我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