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山下的风闻村。
在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自家那座小小的院落,看到院落里走动的人影——
那是他逐渐年迈的母亲。
他想起父亲日渐佝偻、被生活重担压弯的背影,想起母亲鬓边越来越多的白发,想起他们每次看到他执拗上山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们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是他们在尘世中唯一的依靠和期盼。
“那......家中父母呢?”孙义声音干涩,“他们......他们年事已高,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若走了,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他们怎么办?谁来给他们养老送终?百年之后,谁在他们的坟前添一抔土?”
这一连串的问题,与其说是在问织娘,但更多的是在问他自己
织娘看着他的眼睛,明白了他的顾虑。
只是抿了抿嘴唇,选择了缄口不言。
这个问题,她无法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往往意味着要斩断世间尘缘羁绊,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则,鲜有例外。
这也并不是山下人所谓的“仙家无情”。
因为斩断红尘不只是为了收心,更是为了平衡气运。
一人成仙,若不斩断红尘,或许消耗的便是所有亲人的气运。
而这一点点气运,或许对身为凡人的他们,就是灭顶之灾。
孙义从她的沉默中,读懂了答案。
一边是生养之恩、血脉相连的至亲父母,一边是刻骨铭心的爱意与长生不老的诱惑。
这个抉择,对他来说,太过沉重,太过残忍。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沉默许久。
最终,孙义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需要时间,再想想。”
织娘没有逼他,也没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玉瓶重新收回了袖中:“好,我等你......想清楚。”
这一想,便是风云流转,又是整整两年时光悄然而逝。
这两年里,他们依旧每日在山坡上相伴,看日升月落,观云卷云舒。
表面看来,一切似乎与往常并无二致,但彼此心照不宣,空气中却始终有股难以言说的不同。
织娘不再主动提起那枚关乎命运的仙丹,就像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孙义也小心翼翼地避而不谈,那个沉重的话题还是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