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输掉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他们本以为能攥在手中玩弄的——
人心。
这场博弈,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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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深处,玄参长老的居所外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从白发苍苍的元婴大弟子亓墨,到刚入门不久的炼气徒孙,玄药山一脉能当家做主的弟子基本都到齐了,阵仗大得吓人。
人群鸦雀无声,只有几声压抑的叹息。
众人神情肃穆,如临大敌,彼此间交换着无奈的眼神——
只因他们这位师尊,又在闹幺蛾子了。
“师父,您真不能出去啊!”大弟子亓墨苦着一张本就是天生苦相的脸,朝屋内喊道。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恳求。“药山已经十一个月没有浇灌了,再拖下去,仙草根基都要毁了!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玄药山一脉想想啊!”
门内一片寂静。
半晌,才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众弟子顿时噤声,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玄参长老缓步走出,花白的头发和长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若不是那张脸,倒还真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可惜此刻,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高高隆起,活像个被揍扁的葫芦。
几个年轻弟子第一次见到师祖这般模样,忍不住“噗”的一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却止不住地抖动。
“做甚么?做甚么?都反了不成?”玄参长老强撑着威严,但肿起的嘴唇让他的话语含糊不清,“我嗦了,这次是要出谷游历,找徒弟去!这是正事!”
二弟子花解语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后道:“师父,不是弟子们不让您去,实在是今年的玄药山整座山的药圃还未浇灌。您已经闭关研究棋谱十一个月,这样下去药圃都快要枯死了。”她语气温和,“您也知道,药王谷的规矩,若是药圃枯死,不仅影响门人修行,还会受到谷主责罚。”
药王谷的修行方式与众不同,弟子们自入门起便需照料仙草灵药。
药王谷弟子们功法运转时,会汲取草木灵气,周天循环后再反哺回仙草,如此生生不息,对修士和仙草都有裨益。
炼气期弟子负责一两株,若是个好苗子,门中长辈自然会加到三四棵甚至更多。
到了筑基期要照看十几棵,金丹期结丹后则要选定本命仙草,得到仙草认可后便可以负责宗门内一小片药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