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汲,”叶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你总自诩聪明,觉得万般算计皆在掌握,眼高于顶,将世人视为可随意玩弄的棋子。可你从未真正看透人心,从未明白什么是‘义之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却并非指向愤怒的民众,而是指向了人群中那些虽然同样穿着普罗教服饰,眼神却格外清明、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激动的人群。
“低头看看吧。看看你是如何一败涂地的。看看这些,一直在你眼皮底下,却被你完全忽略的力量。”
宇文汲已经失去一切手段,只能呆滞地顺着叶洛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看到了。
在那一片混乱激昂的人海之中,有一群人显得格外不同。
他们大多站在人群的前列,虽然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甚至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痕,但他们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灼灼,如同黑暗中燃烧的火把,正隔空与他对视。
而此刻,宇文汲已经失去了与他们对视的勇气。
为首的,正是从罪心苑中解放出来的张桥、王莽等百余人。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麻木与隐忍,只剩下解脱和昂扬的战意。
而在他们身后,还站着许多让宇文汲感到意外却又隐隐觉得合理的身影——
那是大批临阵倒戈、反戈一击的银徽、铜徽护卫。
甚至还有几位他印象中一直“兢兢业业”、“虔诚信教”的讲义先生和接引者!
“他们......”宇文汲的喉咙干涩。
叶洛的声音如同洪钟,再次响起,为他,也为所有人揭晓答案:
“他们,他们其中许多人,根本不是什么被你蛊惑的愚民,他们是开封城主赵大人,早在数年前甚至十数年前,就陆续派入你魔窟的死士。他们不为半分钱财利益,不图任何功名利禄,仅仅是为了捣毁你这祸国殃民的邪教,还百姓朗朗乾坤,便毅然隐姓埋名,潜入这龙潭虎穴。”
叶洛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敬意,他脚下红云再次浮现,托着他缓缓“拾阶而下”,走向罪心苑那群人,走向一群真正的英雄。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直至今日之前,彼此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如同黑暗中的孤星,独自燃烧,独自战斗!只有牺牲之后,才会有一张写着代号的纸条,以最隐秘的方式传出,记录在城主府那卷‘无名册’上!”
“甚至......为了避免祸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