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的怜悯,都被他选择性地忽略了。
王砚念名字就足足念了一刻钟,列举的罪证触目惊心。
即便有神道官袍加持,如此持续不断地宣判也让他感到一丝疲惫,声音不可避免地开始沙哑起来。
而就在他话音略微停顿的那个瞬间——
“滴答。”
一声清晰无比的水滴坠落的声响,突兀地打破了现场的喧嚣。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宇文汲手中那方“墨海伏虎砚”的边缘,一滴饱满欲滴的墨汁,终于承受不住内部巨大的压力,自行溢了出来,沿着砚壁缓缓滑落,最终滴落在他脚下的墨云之上,晕开一小片黑暗。
就是这个时刻!
宇文汲脸上所有的伪装——担忧、悲愤、委屈——瞬间破碎,转而被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癫狂和狰狞所取代。
他那张平日里看似平和甚至有些懦弱的脸,此刻因这突如其来的狂喜而彻底扭曲,五官移位,肌肉痉挛,显得有些恐怖。
“来了!足够了!哈哈哈哈——!”他猛地抬起头,双目之中血丝密布,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声音嘶哑尖锐,如同夜枭啼哭,“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天尊庇佑!你们这些伪神!你们这些外来的蝼蚁!还有你们这些不虔诚的、动摇的废物!你们...都该...死啦~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浑身颤抖,几乎喘不上气,最后那声“死啦~”更是用尽了胸腔里最后一丝气力,拖长了音调,充满了怨毒和快意,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在下方无数道或惊恐、或愤怒的目光注视下,宇文汲开始了他的动作。
只见他宽大的黑袍袖袍猛地一甩,动作夸张而扭曲,高高抬起“飞龙在天笔”。
然后伸出舌头——看上去很是享受地、如同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般,仔细地舔舐着“飞龙在天笔”那饱蘸了浓墨的笔毫。
漆黑的墨汁迅速染黑了他苍白的嘴唇和舌尖,让他看起来更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而非一教之主。
然后,他用力将笔再次狠狠捅入那沸腾翻滚的墨海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蘸取,而是粗暴的搅动。
整个砚台都因此而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响,砚台表面那伏虎的雕刻双眼红光大盛。
笔杆上盘踞的那条墨龙雕刻更是活了过来,龙睛闪烁着猩红光芒,龙身扭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随时要挣脱笔杆的束缚,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