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
既无顾虑,这普罗真教,也该消失了。
他抬头望了道馆轮廓,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棋盘对面的人以为再次龟缩、彻查内部就能躲过风头?
真是天真。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下棋必收关、斩草必除根的对手。
不过这天下,也只有老秀才和那药王谷的玄参长老体验过叶洛那平静的水面之下,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
而这一次,轮到这普罗真教来看叶洛执棋了。
城隍庙,阴司正堂。
香烛缭绕,冥纸纷飞,肃穆而森严。
神像之下,判官持笔,鬼吏肃立,一切井然有序,却又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
香火愿力的流向,此刻比任何卦象都更清晰地昭示着局势的变迁。
曾经门庭冷落、蛛网尘封的各处正统庙宇——无论是乡野间的土地祠,还是城郭旁的河伯庙——如今竟都是香火旺盛。
鼎沸的人声昼夜不绝,金纸银锭在香炉中堆积如山,炽热的火焰几乎要燎燃殿宇,虔诚的祷告和还愿的哭诉交织在一起,汇成久违的信仰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几近干涸的神道根基。
与此同时,寇文官传递出的那份浸透血泪的名单,也像是一把匕首刺痛了普罗真教的命脉要害。
开封城主赵勋与知府程文虽采纳了叶洛的建议,暂缓大军压境的打算,以免打草惊蛇或引发难以控制的大规模流血冲突,但暗中的清查与抓捕行动,却如一张大网,在夜色与市井间悄然撒开,并在猎物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缓缓收拢。
依据名单上详尽记录的代号、习性、活动规律乃至个人偏好,来自官府的打击快如雷霆:
那位嗜饮“十里香”烧刀子、代号“黑塔”的金徽护卫副统领,力大无穷,性情暴戾,平日深居简出,却唯独对城东榆林巷那家老字号“十里香酒坊”的烈酒毫无抵抗力。
官府并未强攻防守严密的道馆,而是派了精干眼线,日夜盯着徐记酒坊那口冒出醇香的老酒甑。
果然,即便在普罗真教高层已下达严令要求更加深居简出之后,到了第三日深夜,“黑塔”那壮硕如山的身影还是出现在了巷口。
酒虫啃噬之下,他仅带了两名贴身护卫,用宽大的斗篷裹住身形,就悄然溜至酒坊门前,哑声催促伙计打酒。
然而当他提着那坛勾魂摄魄的“十里香”,心满意足地拐入一条昏暗僻静的巷弄,准备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