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焦虑和疲惫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感觉。
就着馄饨,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后面就多是越娘子说些市井趣闻,或是南方风物,周梓瑜则偶尔插几句“书院”的见闻。
越娘子言语风趣,态度亲切,始终像一个真正的大姐姐在开导关心弟弟,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国子监生”而显得拘谨或卑微,也没有丝毫逾越的打探。
不知不觉,已是丑时初刻。
越娘子看了看角落里的滴漏,站起身,没有任何觉得不妥的意味,温和但坚持地说:“公子禾,时辰不早了,你明日还要进学,该回去了。小店也要打烊了。”
周梓瑜虽然谈兴正浓,且心中舒畅,颇有不舍,但他深知越娘子的规矩,每日丑时必定关门,雷打不动。
他也立刻起身,从袖中取出几文铜钱放在桌上——这里的馄饨物美价廉得几乎不像是在皇城脚下:“越姐姐,馄饨钱。今日又叨扰了,听姐姐一席话,胜读......呃,心里畅快多了。”
“说的哪里话,你能来,我这店里也多点人气。”越娘子笑着收了钱,并不推辞,“路上小心。”
“嗯,瞎爷爷,我走了。”周梓瑜又不忘向门口的老瞎子道别。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二胡声,不知何时又恢复了最初那种零碎苍凉的调子,仿佛刚才那段令人心旷神怡的乐曲从未出现过。
周梓瑜整了整衣衫,走出小店,融入夜色之中。
他行走的方向,确实是国子监所在的内城东南区域,完美地契合着他此刻的身份。
店内,越娘子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恢复成一种平静无波的神情。
她开始熟练地关店:熄了灶膛里最后的余火,将仅有的几只碗筷收到后厨,把一张张条凳倒扣在桌面上。
老瞎子也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拉琴,静悄悄地站在门口阴影里,抱着他那把旧二胡。
越娘子从内里合上店门,插好门闩。
门外这才传来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
——是老瞎子抱着二胡,转身走向旁边那条更深更窄的巷子,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店内,越娘子并未立刻休息。
她穿过店堂,推开一扇小门,进入了与店铺仅一墙之隔的后堂。
这里陈设极为简单,一床一桌一椅,还有一个梳妆台。
她走到梳妆台前,点燃了台上唯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