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大的动静,其实早已惊动了后堂。一位身着便服、面带忧色、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文官,在一众心惊胆战的师爷、随从簇拥下,急匆匆赶了出来,正是开封知府程文远。
他见到院子里躺了一地的衙役捕快,又看到那彪悍的虬髯大汉肩扛门板、手持玉牌的古怪模样,脸色变了又变,强压下惊怒,拱手道:“本官便是开封知府程文。不知阁下何人?为何......为何要毁门闯衙,打伤本官属下?”他的目光落在寇文官手中的玉牌上,感受到那不凡的灵气,语气稍稍缓和,“阁下手中所持,莫非是......佑京书院的信物?”
寇准见正主出来,这才将肩上门板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颤。他扬起玉牌,声若洪钟:“不错!俺乃佑京书院贤人,寇准寇文官!程知府,俺且问你!你这开封府境内,邪教‘普罗真教’横行,愚弄百姓,榨取钱财,致使民生凋敝,神道隐晦!你这父母官,是如何当的?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亦或是......拿了什么好处,坐视不理?!”
这话问得极不客气,几乎是当面斥骂。
程知府身边随从面露愤慨,程知府本人也是脸色一阵青白,但他终究是宦海沉浮多年,深吸一口气,挥挥手令左右退后一些,压低了声音道:“寇贤人,请借一步说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旁边一间签押房。
寇文官哼了一声,倒也给了对方面子,将门板靠在廊下,跟着程知府进了房间。
关上门,程知府屏退闲杂人等,这才长叹一声,脸上的忧苦之色更浓:“寇贤人,您骂得对,骂得狠!是本官无能!但非是本官不愿管,实在是......有心无力,投鼠忌器啊!”
“哦?怎么个有心无力?怎么个投鼠忌器?”寇文官环抱双臂,瞪眼问道。
“贤人有所不知,”程知府压低声音,几乎耳语,“那‘普罗真教’经营日久,信众极多,盘根错节。更可怕的是,我这府衙之内,乃至城内大小官吏衙役之中,恐怕处处都有他们的眼线!绝非虚言!每次本官下定决心,想要调集人手,准备去往他们集会之地抓捕首脑,人还没出府衙,消息就已经走漏得干干净净!等我们大队人马赶到,早已人去楼空,次次扑空,徒劳无功!反而打草惊蛇,让他们更加警惕。久而久之,上官责难,同僚讥讽,百姓也怨声载道,认为官府无能...本官...本官真是心力交瘁,有苦难言!”他一脸的痛苦和无奈,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寇文官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