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现在动手,并非上策。”叶洛低声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麻木念叨的,“我们就算此刻杀了那教宗,捣毁了这座道馆,又能如何?那三四百名散布各处的‘讲义先生’怎么办?那两百名负责监视和敛财的‘接引者’怎么办?那六十名擅长蛊惑人心的‘先觉者’又怎么办?”
寇文官脸上嬉笑之色褪去,换上了一副赞赏的表情,示意叶洛继续说下去。
刚刚说这些,也只是给叶洛一行人透个底而已,他既然选择进入普罗真教内部,当然也不是为了简简单单捣毁邪教那么一个小小的目的。
叶洛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沉重:“要知道,但凡这套‘前世功德-今生福报-奉献赎罪’的邪恶体系还在运转,只要还有一个教众深信不疑,那么杀死一个教宗,很快就会有新的‘教宗’被推出来。他们只需要换个更加偏远的地方,再拿起这套早已完备的骗术,就能轻易地死灰复燃,甚至变本加厉。我们今日之举,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们藏得更深。”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们继续坑害百姓?”周沐清急道。
叶洛目光坚定起来:“我们要找到的,是这整个邪教体系的‘根’。是那所谓的‘天尊’是否真的存在?是那套蛊惑人心的教义最重要的漏洞在哪里?是他们如何能如此精准地控制人心、敛取钱财的完整流程和证据。我们要做的,是连根拔起,是让天下人都看清其真面目,是让朝廷、让各大仙家宗门都有足够的理由和证据,将其彻底铲除,永绝后患。”
他的话语让寇文官眼中赞赏之色更胜,周沐清也陷入了沉思。
确实,对付这种深深扎根于愚昧和恐惧中的邪教,单纯的武力摧毁,效果有限。
就在四人低声商议之际,净心苑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似乎又有一批外出“积攒功德”的教众回来了。
“张大哥,求求您了!行行好!就预支一点,一点就好!我娘她咳血了,再不吃药恐怕就......”一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年轻男子,正死死拽着一名面无表情的蓝徽接引者的袍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寇文官小声说道,他就是李二狗,是前几月才被接引拉来的新教众,之前说的那个女内修的丈夫。
被他称为“张大哥”的接引者,身材干瘦,眼神冷漠,正是负责叶洛他们隔壁这片区域的张接引。
他用力甩开李二狗的手,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味:“李二狗!跟你说了多少次!功德簿上清清楚楚,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