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上来。朕要看到具体到每一段城墙、每一座营垒、每一名新兵安家饷银、每一粒军粮来处的花费核算,一砖一瓦,一分一厘,都要有据可查,分毫不差。届时报上来,朕再看,再批。”
“喏。”女官瞬间明了,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旋即敛去。
她应声称是,提起笔架上那另一支玉笔,蘸饱了朱墨,在一旁的空白批条上落笔。
那字迹,无论是形体的间架结构,还是笔墨间的神韵气度,竟与周梓瑜御笔亲批的一模一样,足以假乱真。
“说起北境城...虞子,近日可有北疆方向呈来的山水奏折?”周梓瑜批完手中那份关于漕运改良的奏章,并未抬头,一边展开下一份奏疏,一边分心问道。
他口中的“山水奏折”,乃是区别于普通官员上奏所用的黑匣、红封、黄绫奏本的特殊存在。
此等奏折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象牙白色,质地非纸非帛,触手生凉,极为坚韧。
其上以金、黑、红三色描绘着繁复而古老的云纹、水波与山岳图样,这不仅是一种装饰,更蕴含着特殊的灵韵。
唯有受王朝敕封、记录在册的各地山水神只,方能以此形制,将其辖境内的异常动静、地脉变迁、妖魔踪迹,或是有需直接上达天听的祈请,越过层层官僚机构,直呈御前。
这是连接世俗皇权与山水神只的一条隐秘而重要的纽带。
侍立一侧的女官虞子对此问似早有预料。
这些特殊的奏本,她每日都会优先整理,岂会轻忽。
“回陛下,”她声音清晰柔和,“老城隍杨溪生确有奏报抵达。奏称他与余泉二神已依旨抵达北境城。只是......”她稍作停顿,“北境城隍庙宇尚在夯基建制,他们的金身法像受北地风雪所阻,转运亦需时日,目前尚未能完全归位,神通难免受限。”
“嗯。”周梓瑜应了一声,此刻他才展开新奏折,目光扫过其上文字,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似是看到了什么棘手或欠妥之处,然而出口的话语却依旧围绕着前事:“批注过去:朕念其初心非恶,惩处之余亦予戴罪立功之机。北疆苦寒,局势复杂,望彼等恪尽职守,莫负朕望,亦莫负此地山水生灵之托付。若再疏失,定不姑息。”
“遵旨。”虞子即刻取过一份空白的山水奏折,再次素手执笔,流畅书就御意。
写罢,她指尖轻扬,将那奏折轻轻一甩。
只见那白色奏折并未落地,而是无风自动,周身三色纹路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