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觉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和不容置疑的权威,“尔等此生,无论贫富,所得福报,无论多寡,其实皆不足以此生消耗殆尽。因其大部分,皆在偿还前世所欠之‘债’,或为来世积攒‘资粮’。”
这番理论,逻辑清晰,因果分明,将人世间的不如意,归咎于虚无缥缈却又令人无法证伪的“前世”,将现实的苦难合理化,同时隐晦地指出“福报不足”才是根源。
它直指人心最深处的困惑和痛苦,提供了一套看似圆满又合理的解释。
村民们听得如痴如醉,脸上的迷茫和痛苦渐渐被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和敬畏所取代。
就连王砚,这位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热血书生,此刻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但眼神中那份纯粹的愤怒被一种深沉的困惑所取代。
因果报应之说,儒释道三家皆有论述,并非无稽之谈。
这“先觉者”所言,条理清晰,暗含三家之学说,竟让他一时找不到有力的反驳点,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周沐清的情况稍好,但秀眉也微微蹙起。
她身为金丹修士,对天地大道自有感悟,深知因果牵连之玄妙。
这番关于福报消耗、前世业债影响今生的说法,虽有些偏颇极端,却也并非全无道理,甚至隐隐契合了她所知的某些天道法则的皮毛。
那“先觉者”的话语中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让她体内的金红色灵气都微微共鸣,不由自主地想要顺着他的思路去理解、去接受。
周大仙子赶紧运转心法,强行稳住心神,但眼神中的倨傲之外,也多了一丝凝重。
然而,场中唯有两人,心神如同磐石,岿然不动。
裴淮端坐如松,丹凤眼中一片清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沸血境武夫,气血如汞,意志如铁,精神早已锤炼得坚不可摧。
这种以言语编织、企图潜移默化影响他人心神意志的手段,在她看来,如同稚童挥舞木剑,可笑至极。
那套“福报消耗论”,在她眼中更是漏洞百出——毕竟在纯粹武夫的信条中,第一条就是,人的命运,当由己身之意志与力量去开拓、去搏杀。
又岂能寄托于虚无的前世来世?
她心如明镜,清晰地映照出那“先觉者”话语深处隐藏的诱导和陷阱。
叶洛的灵台更是澄澈如洗。
昨夜梦中那场淬炼心境的“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