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凝神,带着敬畏仰望着高台。
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台上依旧毫无动静,台下便开始有了些微的骚动。
窃窃私语如同细小的水流,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怎么还不开始?”
“嘘......仙家讲法,讲究心诚,静心等待......”
“我腿都麻了......”
“先觉者大人是不是睡着了?”
就在这细碎的议论声渐渐汇聚,快要形成一股小小的声浪时,站在先觉者左侧的那个气息平平的蓝徽信徒,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随即一声悠长、洪亮的呼喝炸响:
“静——坐——噤——声——!”
声音席卷了整个场地,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村民们被吓得身体一僵,然后真就听话的挺直了腰背,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场中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又过了许久,久到夕阳将最后一点余晖涂抹在远处的树梢上,一阵带着深秋寒意的夜风打着旋儿掠过人群,引得不少人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高台上,先觉者终于再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依旧带着那种俯瞰众生的漠然,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然后,用一种不高、却异常清晰的温和嗓音开口了:
“诸位信众,虔心向道,在此静候,辛苦了。” 声音里满是的抚慰力量,一下子就让许多村民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吾有一问,尔等可愿静心思索,如实答来?”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望向了虚无的远方,“尔等此生,过得如何?可还......如意?”
问题抛出,台下起初陷入一片死寂。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茫然、困惑、还有被触及心事的惶恐。
说如意?这穷困的乡村生活,面朝黄土背朝天,赋税徭役,病痛灾祸,每天都在发生无法预料的事情,哪能谈得上如意还是不如意?
说不如意?在“仙师”面前抱怨,会不会显得不够虔诚,招来祸事?
沉默持续着。
先觉者倒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无悲无喜。
终于,人群后方,一个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农,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颤抖着说:“回…回先觉者大人......小老儿这辈子......过得......不太如意......”
“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