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抢上前,抓起银子就往叶洛手里硬塞,开封口音又急又冲,“秀才公!昨夜那些鱼肉菜蔬可都是你们自个儿破费买的!俺家就出了个灶火和空炕,哪能再收钱?这不是打俺的脸吗?快拿回去!”
叶洛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温言相劝道:“大娘,昨日便已说定,食宿需付资费。这不仅是规矩,更是我们的心意。您若执意不收,反倒令我们心中难安,如同占了您的便宜一样。”
妇人见银子塞不回去,急得直跺脚:“哎呀!啥规矩不规矩的!俺说了不收就是不收!”她话锋陡然一转,脸上又强行堆起那种过分热络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慌乱从未发生,指着托盘道:“早饭都做好了!不吃可不行!俺熬了稠糊糊的小米粥,蒸了顶顶实在的杂粮馍馍,还特意炒了盘香喷喷的鸡蛋!吃了再走,空着肚子上路伤身哩!”
托盘里食物冒着热气:金黄浓稠的粥,粗粝厚实的馍,油亮的炒蛋,一小碟酱菜。香气在冬日清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
叶洛眉头微蹙,这强留早饭的架势,将他心中那点不安再次放大。
他正欲开口婉拒,妇人已手脚麻利地将碗筷“啪啪”摆上炕桌,不由分说地将叶洛和王砚按坐在条凳上,又将碗筷推至周沐清和裴淮面前。“快坐快坐!趁热乎!这一大早俺们当家的起不来,俺陪你们吃!”
四人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这情形,不吃怕是走不脱了。
叶洛暗自摇头,示意大家坐下,想着速速吃完便走。
“大娘费心了。”王砚看着比平日丰盛的早饭,有些过意不去。
“应该的!应该的!”妇人笑容满面地盛了粥坐下,目光却像钩子似的,牢牢锁在王砚和周沐清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叶洛和帷帽下的裴淮都只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王砚起初还觉得农家饭新鲜,小口吃着馍馍咸菜。
妇人却几乎没碰碗里的粥。
她只喝了两口,便放下碗,身子微微前倾,热切地盯着王砚:“王秀才,昨夜睡得可踏实?俺看您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将来必定高中!您今年贵庚啊?”
王砚不疑有他,咽下食物答道:“承大娘吉言,在下虚度二十五载。”
“二十五?好年岁啊!”妇人一拍大腿,眼珠滴溜溜转,“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爹娘身子骨都硬朗?”
“家父早逝,老母尚在,身子尚可。还有一位兄长,在当地县衙当差。”王砚如实相告。
“哦哦,有兄弟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