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手中。
唐吉精瘦却肌肉紧实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所有人眼前: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是刚才翻滚时某块尖锐的溪石划开的,皮肉外翻;左侧肋下,一截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肤,白森森地支棱着;脱臼的左臂虽然刚刚被猎户大哥勉强复位,但仍无力地垂着,关节处肿得老高;脸上更是遍布细碎的伤口和淤青,眼眶肿得几乎看不见眼睛。
“唐兄弟!别去了!真的没用了!” 猎户大哥攥着那破布般的衣料,声音带着哭腔,巨大的愧疚感几乎将他压垮,他甚至对着唐吉重重磕了一个头,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已经要自责的死过去了。
“求你了!别去了!我们...我们回去搬救兵!找能对付它的高手来!犯不着把命搭上啊!”
周围的人如梦初醒,纷纷附和,声音里带着恐惧和后怕:
“是啊唐兄弟!留得青山在!”
“大师也说了,这妖兽暂时被困住了,我们赶紧回去叫人!”
“别犯傻啊!”
唐吉用还能动的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回那仍在低吼挣扎的熊罴身上。
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今天不除掉它,等它挣脱出来,等不到你们搬来救兵,它就会下山屠村。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我们几个了。”
恳求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唐吉说的是事实。
也正是这份恐惧和责任,让他们尽管腿脚发软,既不敢上前与熊罴决一死战,又始终没有一个人真正逃离。
死寂笼罩溪岸,只有熊罴粗重的喘息和溪水流淌的声音。
唐吉不再看他们,踉跄着转过身,面向那庞然巨兽。
居惠大师双手合十,紧闭的双眼中滑下一行清泪,低声诵念着佛号。
唐吉深深吸了口气,牵动肋下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一步,两步,三步...艰难却坚定地朝熊罴走去。
那熊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渺小人类身上再次燃起的战意,血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定唐吉,不屑地打了个响鼻,粘稠的涎水滴落。
唐吉停下脚步,右手伸向背后。
他终于拔出了那柄陪伴他许久的短剑——正是之前在城主府秘库中被气运妖兽撞断的那柄,剑身依旧锈迹斑斑,且只剩半截。
破旧的木质剑鞘早已在多次撞击中不堪重负,在断剑出鞘的瞬间,彻底碎裂成木屑,簌簌落在地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