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房门又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王砚贼头贼脑地探进半个脑袋,眼睛滴溜溜乱转,小声问道:“叶兄?我看周仙子房间灯亮了,她...回去了?”
叶洛懒得理他这个好兄弟,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王砚又对着房间内环顾一周,确认安全,这才蹑手蹑脚地溜进来,识趣地绝口不提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他走到叶洛身边,还算有良心地将虚弱的叶洛搀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扶回床上躺好。
“叶兄你好好休息,我...我看会儿书。”王砚说着,拿起一本典籍,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就着灯光看了起来,努力营造一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的氛围。
叶洛躺在床上,身体依旧虚弱疼痛,精神依旧有些萎靡,决定今晚先不看《林小鹿日记》了。
他侧过头,望向窗外。
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满月高悬,清冷的月华如水银泻地,将窗棂和房间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那月亮又大又圆,清冷孤高。
“原来...已是月中了...”叶洛轻声呢喃。
这满月当空的景象,不知怎地,让他想起了琼华仙宗那轮悬挂在主峰之巅、终年不落的巨大“琼华月”。
一样的清冷,一样的...遥不可及。
意识渐渐模糊,睡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他仿佛看到,那轮皎洁的满月正中,似乎有一道极其模糊、极其迅捷的银白身影,如同惊鸿一瞥,又似流星划破夜空,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大师姐...”一声无意识的、带着依恋的呓语从叶洛唇边溢出。
随后,他彻底陷入了深沉而无梦的睡眠。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他苍白而安静的睡颜上。
旧人若是常望月,明月依然照旧人。
第二天下午,日头已经偏西。
叶洛、周沐清和王砚三人,原本一大早就想启程离开扬春城这个仍有着富饶安逸表象的小县城。
奈何薛佑安感念他们的救命之恩,加上闻讯赶来的李家兄弟也带着厚礼前来探望叶洛,一群人又是感激又是挽留,硬生生将他们拖到了中午。
盛情难却,于是就又在城主府用了顿丰盛的午膳。
临行前,薛佑安更是命人捧来三个沉甸甸的锦囊,不由分说塞到三人手中,言辞恳切:“些许盘缠,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