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对着赵校尉和士兵们跪拜下去。
王砚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整了整自己那青衫,对着赵校尉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哽咽却充满敬意:“多谢校尉大人明察秋毫!主持公道!学生王砚,代青林县受屈百姓,拜谢大人再生之恩!大人真乃国之栋梁!”
赵校尉上前一步,稳稳扶起王砚,正色道:“分内之事,不必言谢。大宁治下,岂容此等蠹虫横行无忌?你二人不畏强权,仗义执言,不惜以身犯险,颇有读书人的铮铮风骨,很好。”他赞许地点点头,随即目光扫过叶洛和王砚,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提醒,“不过,此地是非已起,恐生波澜。你二人身份特殊,不宜久留。速速离开青林县地界,方为上策。”说完,他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县城深处,那眼神意味深长。
叶洛也拱手道谢,面色平静。然而他心中却并无半分轻松,反而愈发沉重。赵校尉的出现看似是巧合的解围,但班头提到“县尊大人”时那有恃无恐的态度,衙役们肆无忌惮的行径,以及赵校尉最后那隐含警告的眼神......都像一根根冰冷的刺,扎在他心头。
这青林县的浑水,恐怕深不见底。
王砚却一直沉浸在“正义终得伸张”的巨大激动与自豪之中,他拉着叶洛的衣袖,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叶兄!你看!公道自在人心!赵校尉便是明证!大宁王朝,终究是忠直敢为之士擎天!我等读书人,更当以天下为己任!此事绝不能就此了结!我们要上告州府,写成字字泣血的揭帖,广传士林,必要将那青林县令绳之以法,为青林百姓彻底讨回公道!”他的话语充满了书生的热血与不切实际的理想。
叶洛看着王砚眼中那纯粹得近乎固执的热忱和燃烧的信念,最终没有出言泼冷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两人在赵校尉卫兵无形的“护送”下,迅速离开了青林县城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命运的齿轮刚刚开始转动。他们以为的结束,不过是更黑暗深渊的序幕。
王砚坚信正义必将如阳光普照,一路上都在激情澎湃地构思着状纸的措辞,如何联络州府清流官员,甚至幻想如何直达天听,扳倒奸佞。他的乐观像一团炽热的火苗。
而叶洛则沉默了许多,他敏锐的感知如同绷紧的弦,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感,开始悄然在空气中弥漫。王砚那毫无阴霾的乐观,反而让他心底的隐忧滋长。
果然,仅仅几日后,当两人一边收集证据,一边行至青林县与邻县交界的一处荒僻山林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