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气啊。”
王砚再次拱手,声音带着敬意:“多谢老丈教诲,我等定当不负圣恩,不负众望。”
那王砚起身,见到同样一身儒士青衫、气质沉静的叶洛走进亭子。
他明显有些他乡遇故交,喜上眉梢的感觉,便主动拱手招呼道:“这位兄台也是赶路的?看兄台这方向,莫非也是赴京赶考?”
叶洛放下刚做好的书箱,拿出里面的水囊,先是拱手回礼,然后一边用水瓢装水一边说道:“正是。在下叶洛,重德九年中的秀才,自广陵而来。”
书生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真诚的笑容,忙道:“哎呀!幸会幸会!这可真是巧了!在下王砚,也是重德九年中的秀才!青州平阳县人士。”
他拍了拍身旁那个显得有些沉重的书箱,笑容坦荡,却也带着几分读书人谈及窘迫时的赧然,“说来惭愧,家中贫寒,全靠老母日夜操劳辛苦供读。此番游学天下,复而折返赴京,已是倾尽所有,实在雇不起车马脚力,只能靠这双脚板一步步量过去了,多少能省下些盘缠,也好让家中老母少些忧心。”
叶洛看着他清瘦的身形、朴素的衣着,以及那坦率中带着坚韧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同病相怜之感。
自己怀中的几块碎银,又何尝不是最后的依仗?
他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理解:“同是天涯赶考人。在下亦是徒步而行。”
两人就此在凉亭的长条石凳上坐下歇息。
王砚显然是个健谈之人,且对圣贤经典钻研颇深,言谈间引经据典,信手拈来,言语中充满了对功名的热切渴望和对当朝圣主明君的由衷推崇。
“叶兄请看,”他指着亭外官道上井然有序的车马行人,又指向远处田亩间劳作的农人,语气带着一种亲眼见证后的笃信,“当今圣天子励精图治,朝堂诸公皆是经世致用的贤能!我王砚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吏治之清明,百姓之安居,实乃大宁开国以来罕有之景象,真乃盛世之兆!此等治世,正是吾辈读书人报效家国、一展抱负的大好时机啊!”
他兴致勃勃地谈起沿途见闻,对驿站小吏按章办事的严谨、巡逻官兵秋毫无犯的纪律都赞不绝口,言语间无不表达着他坚信大宁王朝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盛世。
叶洛确实心境低落,听着王砚对王朝吏治的热情赞美,想起自己仙途的渺茫与最终断绝,更觉自身在这煌煌盛世之下渺小如尘,无用至极。
他只是默默听着,目光落在亭外飞扬的尘土上,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