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灯盏的光焰燃烧着,映照着墙壁上古老的灵植图谱,那些灵植的影像在微光中仿佛也在无声地呼吸。
窗外,灵植峰特有的草木灵气依旧浓郁,海风穿过层叠的灵叶,带来远方海浪永不止息的低吟。
何凤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静室的墙壁,投向那遥远得无法计量的方向,似是回忆着往事。
“痴儿......”
良久,又是一声极轻的叹息,可易小织早已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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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课结束,叶洛虽没有再进行冰魄淬体,但正如那些徒子徒孙们所说,仅仅在寒潭旁冥想打坐,已经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从山腰一路瑟缩着走回听竹苑。
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寒气余韵,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长长的白雾。
湿透的月白青衫弟子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哆哆嗦嗦地推开竹门。
刚踏进院子,就感到一股混杂着多种强大气息的暖流猛地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体表的寒意,却让他心脏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小小的听竹苑,此刻竟是人满为患,前所未有的“热闹”。
七位师姐,一个不少,齐聚于此。
更让叶洛瞳孔剧震的是,院子中央那张唯一的石桌上,坐着一位他从未见过、却又隐隐感到一丝熟悉的绝美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许人,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广袖流仙裙,青丝如瀑,仅用两只简单的月牙形玉簪松松挽起几缕。
她那容貌并非那种咄咄逼人的绝艳,而是温润如玉,眉宇间蕴着一种漫长岁月沉淀后的恬淡与智慧,眼神清澈又深邃,仿佛能包容万物。
那女子姿态闲适地坐在石桌边缘,纤细白皙的小腿随意晃荡着,手里捧着一颗水灵灵的朱果,小口小口地啃着,神情悠然,一副置身事外看戏的模样。
叶洛脑中嗡的一声。
这女子......这女子的眉眼轮廓,与那位把他收入门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掌门师尊白瑾堇,竟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眼前这位,褪去了孩童的稚嫩,显露出成熟女子的风韵和那份深藏不露、真正属于仙宗掌门的气度。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叶洛早就知道她们神通广大,却也不会太过震惊,很快便接受了这个猜测。
与之相比,院中此刻的气氛,更是诡异得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