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徒子徒孙们,最后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默默地走到寒潭中那块熟悉的青石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努力摒除脑中一切杂念,艰难地运转起《琼华引气诀》。
第二凌霜则静静地站在一旁。
同样暗自运转起功法,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但那双眸子却始终落在叶洛身上,严密地监控着他体内每一丝灵气的流转轨迹和强度。
寒潭的冷雾在隔绝阵法内无声地弥漫、沉降。
叶洛逐渐进入状态,依照《琼华引气诀》的行功路线,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丹田内那微薄可怜的灵气。
随着功法的运转,一股远比昨日引气时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寒意,开始被叶洛从幽深的潭水中抽取出来。
这冰魄本源之气不再是丝丝缕缕的灵气,而是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毫针,带着刺骨的寒意,疯狂地顺着他周身毛孔,向脆弱的经脉内钻去。
“嘶——呃!”
无法形容的剧烈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让第一次体验到淬体之痛的叶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剧烈一颤,喉头一甜,险些从青石上栽入寒潭之中。
“凝神!意守丹田!引气归元!”大师姐冰冷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伴随着一股奇异的灵力,强行将他因剧痛而产生的本能抗拒和涣散的心神狠狠压回体内。
叶洛同样死死咬住牙关,牙根处甚至渗出了淡淡的腥甜。
额头上青筋暴起,在这温度极低的寒潭中,居然有豆大的冷汗刚渗出毛孔,然后就被体表寒气,瞬间冻结成细小的冰晶颗粒滑落地面。
他强迫自己集中起濒临崩溃的全部精神,如同驾驭着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拼命引导着那狂暴肆虐的冰魄本源之气,按照功法的路线艰难地向前推进,淬炼着每一道经脉。
可是灵气与这霸道的冰寒本源在狭窄脆弱的经脉中猛烈冲撞、疯狂纠缠。
每一次冲刷都如同被无数把裹挟着冰碴的钝刀反复刮过,带来深入骨髓的撕裂痛楚,以至于浑身感知都逐渐麻木。
叶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同样失去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体表凝结出一层厚厚白霜,连眉毛和睫毛都挂满了冰晶。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折磨下,被冻结、被无限拉长。
每一息都像一个混沌初开的纪元般漫长而煎熬。
叶洛的意志在一次次崩溃的边缘反复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