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信......告诉他......自己现在有地方住了......还有了新衣服......有肉吃......
握着门规竹简的手指终于失去了力气,沉重的竹简从他指间滑落,“嗒”的一声轻响,掉落在身下的竹席上。
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透过窗棂,温柔地流淌进来,将叶洛身上那件主体月白、袖摆竹青的弟子服,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
另一边原本空白的衣摆处,墨色无声无息地流转、凝聚、变幻,最终悄然定格,浮现出一句老秀才生前从未教过他、此刻却呈现在衣料上的另一篇诗句——
“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
哦......对......
在意识沉入无边黑暗之前,一个迟滞而冰冷的念头,缓缓浮上叶洛混沌的脑海。
“我怎么......又忘了......”
那个总爱掉书袋的老头子......
那个给他爬树摘枣子的老秀才......
已经死了。
就死在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的荒僻村落的路边,埋在了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不知哪一棵孤零零的树下。
捎信?又能捎去哪里呢......
捎给...谁呢......
屋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唯有窗外风吹过五色竹林发出的、如叹息般的沙沙声,和怀中乘黄均匀的细微呼吸。
清冷的月华无声地汇聚、沉淀,在竹榻旁渐渐凝实。
一位身着陈旧儒士青衫的老者虚影,悄然显现。
他就佝偻地站在那里,叶洛记忆中总是笔挺的腰背,现实中却早已弯曲,月光勾勒出他苍老而模糊的轮廓。
老者低头凝视着竹榻上陷入沉睡、眉头微蹙的年轻面庞,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他伸出半透明的手,抖了抖那宽大的儒衫袖口,极其小心地抚平了叶洛眉间的褶皱,让这位少年看上去没有那么忧伤。
然后轻轻抽出了竹榻角落里折叠着的一方薄毯。
慢慢将薄毯展开,覆盖在叶洛的身上,仔细地掖了掖边角,然后又掖了掖边角。
做完这一切,老者才抬起同样由月光构成的手,似乎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一拍这孩子的肩头。
然而,那只虚幻的手掌悬停在半空,微微颤抖着,终究未能落下。
最终,老人挺了挺他那在现实中早已无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