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的风依然很大。
龙的决定很坚决。
伊万科夫急得把手里的高脚杯都捏碎了。
“龙BOY,你这是在拿他们的命赌!”
下方林地里,彼多的利爪已经高高举起。
指甲尖端闪烁着紫黑色的念气光芒。
目标是萨博的右肩。
只要挥下去,这个金发小子的胳膊就会像切豆腐一样离开身体。
路飞在泥坑里像野兽一样嘶吼。
他断掉的右臂软绵绵地拖在地上,根本使不上力。
艾斯咬碎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们真真切切地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是过家家,不是东海那些悬赏几百万的毛贼。
这是来自异世界生物链顶端的绝对碾压。
绝望的种子已经在三个小鬼的心底生根发芽。
教育的目的达到了。
再往下走,就是不可逆的心理创伤。
一本厚重的圣经合上了。
熊迈出了一步。
“首领,教育到此为止吧。”
龙没有回头,也没有阻拦。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这个老战友的性格。
巴索罗缪·熊,悬赏金两亿九千六百万贝利的海贼。
世人叫他暴君。
但革命军内部都知道,这是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
尤其是在他有了波妮那个女儿之后。
熊看不得小孩子在面前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龙脸上的红色方块纹身微微抽动了一下。
“随你。”
彼多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落下。
萨博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疼痛。
连那种让人窒息的紫黑色念压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温和的微风。
萨博睁开眼,视线被一个宽阔得像山丘一样的后背挡住了。
黑色的外套,白色的斑点。
熊站在那里,像一堵无法跨越的城墙。
彼多的利爪停在半空。
不是她不想切下去。
而是一层半透明的金黄色光盾挡在了她的爪子前面。
光盾上流转着奇异的纹路。
彼多歪了歪脑袋,红宝石般的竖瞳猛地收缩。
她感受不到这层光盾的硬度。

